这一处压。每一下都不求真冲出去,只求把这口子再撕大一点,把人再往死里拖一寸。
“原来如此。”云间月轻声道。
到这一步,局彻底明了了。
白衣这边要一个死得名正言顺的叶清寒。
邪修那边要一个能让他们看见活缝的缺口。
两边各有各的算盘,只有那个站在缺口上的人,还真他娘的在想先把无辜的护下来。
云间月最烦这种局。
因为这种局里,最老实、最不该死的那一个,往往就是被算得最稳的那一个。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袖中三枚铜钱已滑进指间。
铜钱边缘贴着指腹,凉得发稳。
前头火还在烧,阵还在收,叶清寒肩腰两处都见了血,却仍半步不退。身后有人喊他守阵,阵中有人逼他离位,车后凡人哭得断断续续,活象一锅什么脏东西都要一起煮烂的粥。
而他就站在这锅粥最中间,象一根迟早会被煮断的硬骨头。
云间月看着那道黑衣身影,忽然想起山上雪。
不是因为像。
这两个人一点也不象。
山上雪是冷着往前顶,心里算盘比谁都清;眼前这个却象明知道前头是坑,也要先把别人从坑边推开再说。一个是怕连累别人,一个是宁可自己先挨。但骨子里有一处偏偏又象,都是一旦真把旁人生死看进眼里,便容易把自己的那笔帐算轻。
这毛病不好。
很不好。
尤其活在这种世道里,更不好。
云间月想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行吧。”
“就当我今儿赶路,顺手捞个麻烦。”
他手指一翻,三枚铜钱在掌心悄无声息换了个面,眼睛却仍盯着林中那道已经快被火与阵光吞没的黑衣身影。
下一刻,他把其中一枚轻轻扣在拇指边上。
人还是没出去。
可那股原本只是在旁观的气,已经变了。
他不再只是看局。
而是开始挑,先从哪一根线下手,能把这张看似堂皇、实则专门拿活人填命的破网,撕出第一道口子。
火在烧。
阵在收。
叶清寒那口被人算好的死位,也已经被压到了最紧。
云间月伏在树后,眼底终于亮起一点和方才完全不同的光。
不是看热闹的光。
是做局的光。
黑松坡这场替死局,到这时候,才算真正撞上了该搅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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