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越说越不象个正经道人。”
云间月很坦然:“我本来也不太正经。”
“那外头那些人若知道你这神卦师就是这么来的,怕是得把你摊子掀了。”
“未必。”云间月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想差评的,多半回不来。”
山上雪被这一句噎得笑意一顿,随即又瞪他:“你还真有脸拿这话四处用。”
“顺手。”
“黑心。”
“能活着回来骂我的,我一向欢迎。”
“那回不来的呢?”
云间月望着灯下那三枚铜钱,眼底的笑微微淡了些,却没有全收。他过了片刻,才不轻不重地道:“回不来的,自有回不来的帐。”
这话一出,山上雪心里也跟着微微一顿。
她本来还笑着,笑意却在这里慢慢浅了下去。她忽然意识到,无论云间月把自己的手法说得多像玩笑、多像赌桌伎俩,底下压着的那层东西终究没变。
他不是在陪人解闷。
他坐在这里,嘴上说的是大吉,手里转的是铜钱,可每一次真正接进摊前来的,仍旧是别人的生死。
轻不得,也假不了。
云间月象是看出她忽然又静了,便敲了敲桌面:“怎么,不笑了?”
“我是在想,你这套东西若真落到我头上,会不会一样管用。”
这话说得轻,像只是顺着前头的玩笑往下接。可一出口,两人之间还是静了一瞬。
云间月手里那枚铜钱也停了停。
很短的一停。
随后,他又若无其事地把铜钱翻回掌心,抬眼看她,笑意也重新挂了回去。
“山上雪。”
“恩?”
“你今天问得有点多。”
“怎么,怕我学会?”
“不。”云间月道,“我是怕你真哪天拿来对付我。”
山上雪眯了下眼,正要骂他岔开话题,却见他已把那三枚铜钱往桌上一抛。铜钱落得极漂亮,叮叮两声,竟象真有几分神气。
他垂眼一扫,随口道:“大吉。”
山上雪看着那副样子,忽然又气又想笑,伸手就想去拨乱那三枚铜钱:“你少拿这套糊弄我。”
云间月却先一步按住桌面,没让她碰着,只把眼一抬,似笑非笑地看她。
“谁说糊弄了?”
“你——”
“我说过。”他慢条斯理道,“你问的是神,我问的是手法。手法到我这儿了,大吉自然也在我这儿。”
山上雪被这句堵得一时无话,半晌才咬牙切齿道:“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云间月听见这句,反倒笑得更象样了些,象是今夜最想听的恰好就是这一句。
“对。”他说,“就是这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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