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坐着,月光很好,柠檬花的香气还是那么浓。
“你丈夫好像变了。”福田说。
珍妮弗想了想,说:“他最近确实变了一点。以前他从来不过问我的事,我做什么他都不关心。但这几天,他主动问起你的项目,还说要支持。”
她顿了顿,说:“可能是看到我变了,他也跟着变了吧。”
福田看着她,说:“你变了很多。”
珍妮弗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说:“是啊,都是你的功劳。”
福田说:“不是我的功劳,是你自己。你以前把自己藏起来了,现在你愿意出来了。”
珍妮弗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没哭,只是笑了笑,说:“你这个人,总是能说到点子上。”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珍妮弗突然说:“福田,明天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福田说:“谁?”
珍妮弗说:“好莱坞的几个投资人。他们一直想做环保题材的电影和纪录片,但找不到好的项目。你的清洁能源项目,正好是个好故事。”
福田有些意外,说:“你还认识好莱坞的人?”
珍妮弗笑了,说:“我在洛杉矶住了二十多年,怎么会不认识?只不过以前没怎么用过这些人脉。”
她看着福田,说:“现在我想用了。”
第二天,珍妮弗带福田去了好莱坞。
见的第一个人是杰森,一个独立制片人,四十多岁,留着胡子,穿着很随意,说话很快。
“珍妮弗,好久不见!”他跟珍妮弗拥抱了一下,然后看着福田,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日本投资人?”
珍妮弗说:“对,福田先生。他在做清洁能源项目,我觉得很适合拍成纪录片。”
杰森跟福田握了握手,说:“我对环保题材一直很感兴趣,但好的项目不好找。你们有什么素材?”
福田把项目的资料递给杰森,杰森翻了翻,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有意思。”他说,“社区太阳能电站,老百姓参与,老百姓受益,这个有故事。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环保项目,是接地气的。”
他合上资料,看着福田,说:“福田先生,我想拍这个。不是宣传片,是真正的纪录片。跟踪拍摄项目的整个过程,从落地到运营,记录老百姓的变化。”
福田说:“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杰森说:“什么条件?”
福田说:“纪录片要真实。不要美化,不要拔高,是什么样就什么样。好的拍,不好的也拍。”
杰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你这个条件,我喜欢。”
珍妮弗在旁边也笑了。
见的第二个人是莎拉,一个大制片厂的副总裁,四十出头,穿着很贵的套装,气场很强。
“珍妮弗,你变年轻了!”莎拉一见面就惊讶地说,“你用的什么护肤品?”
珍妮弗脸红了,看了福田一眼,然后说:“最近睡眠好,心情好。”
莎拉不信,但没多问,转头看着福田,说:“这就是你要介绍给我的人?”
珍妮弗说:“对,福田先生。他在做清洁能源项目,我觉得可以拍成商业电影。”
莎拉挑了挑眉毛,说:“商业电影?环保题材的商业电影可不好卖。”
福田说:“不好卖,是因为没讲好故事。”
莎拉看着他,说:“你有信心讲好?”
福田说:“清洁能源不是枯燥的技术,是人的故事。一个家庭装上太阳能板之后,电费降了,生活变好了,孩子可以多上一个兴趣班了。这些是人的故事,不是技术的故事。”
莎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这个角度,有点意思。”
她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先回去写个故事大纲,我看看。如果好,我可以投。”
福田说:“好。”
出了莎拉的办公室,珍妮弗长出了一口气,说:“莎拉这个人很难搞的,你能让她松口,已经很厉害了。”
福田说:“是你引荐得好。”
珍妮弗摇摇头,说:“不是。是你自己会说。你说的那些话,不是套路,是真的。所以她才被打动。”
见的第三个人是个编剧,叫迈克尔,拿过奥斯卡提名,专门写社会题材的电影。
他跟福田聊了两个小时,从清洁能源聊到气候变化,从气候变化聊到社会公平,从社会公平聊到人性。聊到最后,迈克尔说:“福田先生,你这个项目,我想写。”
福田说:“欢迎。”
迈克尔说:“但我有个要求。我要去实地采访,去越南,去日本,去看那些装了太阳能板的家庭,听他们讲故事。”
福田说:“可以。我安排人带你过去。”
迈克尔笑了,说:“你这个日本人,跟我想的不一样。”
福田说:“哪里不一样?”
迈克尔说:“我以为日本人都是很保守、很谨慎的。但你不一样,你很大方,很开放。”
福田笑了,没说话。
晚上,福田和珍妮弗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