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田回到东京之后,珍妮弗的消息就没有断过。
第一天他刚下飞机,就收到珍妮弗发来的消息:“到了吗?”福田回复说到了,她秒回了一个笑脸,说:“那就好。我想你了。”后面跟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福田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珍妮弗这个人,以前肯定不是这样的。五十多岁的人了,发消息还用表情包,跟个小姑娘似的。但想想也正常,一个人被压抑了二十多年,一旦释放出来,就像弹簧一样,反弹得厉害。
第二天,珍妮弗又发来消息:“我帮你联系了几个加州的投资机构,他们对你的清洁能源项目很感兴趣。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们了,他们应该会联系你。”
福田回复:“谢谢你,珍妮弗。”
珍妮弗说:“别谢我,是你的项目好。我只是帮你牵了个线。”
第三天,珍妮弗发来了一份名单,上面列着五六个投资机构的名字,还有联系方式,甚至还有每个机构负责人的性格分析和注意事项。
“这个基金的负责人叫汤姆,人很好说话,但他对数据要求很严格,你的方案数据一定要详实。”
“这个家族办公室的负责人是女性,叫莎拉,她比较感性,你跟她聊的时候多讲讲故事,少讲数字。”
“这个风投的合伙人叫马克,他是个工作狂,你跟他约时间最好约在早上七点,他那个时间最有精神。”
福田一条一条看完,心想珍妮弗做事真的很细致。这些细节,不是随便打听就能知道的,是她花了很多心思去了解和积累的。
他回复:“这些信息太有用了,谢谢你。”
珍妮弗说:“你帮了我那么多,我帮你做这点事算什么。”
接下来的一周,福田的电话就没停过。
加州的投资机构一个接一个地打来电话,有的约视频会议,有的直接约他去加州面谈。福田一个一个地应对,该发资料的发资料,该约时间的约时间,忙得不亦乐乎。
美香看他每天抱着电脑和手机,笑着说:“你在美国的业务这么快就开始了?”
福田说:“有人帮忙,省了很多事。”
美香没多问,只是每天给他泡茶,端到书房里,轻轻放下,然后关上门出去。
她知道福田在忙大事,不打扰他,但也不让他一个人饿着。
一周之后,珍妮弗又发来消息:“福田,我丈夫这周末在家,你要不要来一趟?我跟他提了你的项目,他说想见见你。”
福田想了想,回复:“好,我安排时间。”
珍妮弗说:“你不用紧张,他就是想了解一下。我会在旁边帮你说好话的。”
福田笑了,回复:“我不紧张。”
珍妮弗发了一个鬼脸表情,说:“那就好。”
周末,福田飞到了洛杉矶。
这次没有住酒店,珍妮弗直接让他住在家里。福田到的时候是下午,珍妮弗在门口等他,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阳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又年轻又精神。
“来了!”她笑着迎上来,接过他的行李箱,然后压低声音说,“他在书房,等会儿下来。我跟他说了你的项目,他很感兴趣。”
福田说:“谢谢你。”
珍妮弗摇摇头,说:“别谢我,是你项目好。”
她带着福田进了屋,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去书房叫州长。
过了几分钟,州长下来了。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牛仔裤,polo衫,没有穿西装,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和善了不少。他走过来跟福田握了握手,说:“福田先生,珍妮弗跟我讲了你的项目,我看了看方案,确实不错。”
福田说:“谢谢州长。”
州长摆摆手,说:“别叫州长,叫加文就行。在家里不用那么正式。”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珍妮弗坐在福田旁边,州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州长问了很多关于项目的问题,技术细节、商业模式、投资回报、社会效益,每一个问题都问得很深。福田一一回答,数据详实,逻辑清楚,州长听着,不时点头。
珍妮弗在旁边偶尔插几句话,不是帮福田说话,而是帮州长理解一些专业术语。她在环保领域确实懂很多,比州长还懂。
聊了一个多小时,州长靠在沙发上,说:“福田先生,你这个项目,我支持。”
福田说:“谢谢。”
州长说:“不用谢。你这个项目对加州有好处,我作为州长,支持是应该的。政策上的事,我会让人跟进。审批流程能加快的加快,能简化的简化。资源上的事,州政府能提供的,都会提供。”
福田点头,说:“我会让团队尽快把详细的落地计划整理出来。”
州长说:“好。你们年轻人好好干,我老了,干不动了,能做的就是给你们铺铺路。”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珍妮弗一眼,眼神里有一种福田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愧疚,也不是歉意,更像是一种无奈。
珍妮弗没有看他,低头喝茶。
晚上,州长有个应酬,出门了。
家里又只剩下福田和珍妮弗。
两个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