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田在东京的最后一天,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他就醒了。身边美香还在睡,呼吸很轻很稳。他没有动,就那么躺着,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色。
今天是在东京的最后一天。明天一早,他就要飞纽约了。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陪了美香,陪了孩子,去了冲绳,见了该见的人,处理了该处理的事。东京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后方稳得很,他可以安心出发。
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他侧头看了看美香,她的睡颜很安静,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梦。福田轻轻伸出手,帮她把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动作很轻,但还是把她弄醒了。
美香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他,说:“几点了?”
福田说:“还早,再睡会儿。”
美香揉了揉眼睛,说:“睡不着了。”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说,“今天要走了?”
福田点头,说:“明天一早的飞机。”
美香嗯了一声,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躺着,听着窗外的鸟叫声。
过了一会儿,美香说:“今天家里人都要来,妈说要给你践行。”
福田说:“不用这么隆重吧。”
美香笑了,说:“妈说了算,我可管不了她。”
福田也笑了。
上午十点开始,人就陆续到了。
最先来的是角田樱,她带着孩子,一进门就喊:“姐夫,听说你要去美国了?”
福田从书房出来,说:“你怎么知道的?”
角田樱笑着说:“妈昨晚就打电话通知了,说今天全家集合,给你践行。”
福田看了角田夫人一眼,她正在厨房忙活,假装没听到。
接着来的是角田绫子,她抱着阳子,后面跟着水野晴美。阳子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长大了一些,已经会扶着东西站了。她看到福田,伸着手要抱。
福田接过来,阳子就靠在他肩膀上,安安静静的。
角田绫子站在旁边,笑着说:“这孩子就跟你亲。”
福田说:“跟我亲好,省得她以后不认我。”
角田绫子笑了,说:“哪能不认你。”
水野晴美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个袋子,递给福田,说:“福田君,这个给你。”
福田接过来一看,是一条围巾,深蓝色的,摸起来很软。
“我自己织的,手艺不好,你别嫌弃。”水野晴美说,脸有点红。
福田把围巾拿出来围在脖子上,说:“好看吗?”
水野晴美看他围上了,眼睛亮了一下,说:“好看。”
福田说:“那我带去美国,天冷了就用。”
水野晴美点点头,眼眶有点红,转身去帮角田夫人端菜了。
吉原雪奈是中午到的,她带着幸,一进门就看到满屋子的人,笑着说:“今天人真齐。”
福田说:“就差你了。”
雪奈把幸递给他,说:“那可不,我特意从大阪赶过来的。”
幸已经大了不少,会认人了,看到福田就笑,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爸爸”。
福田抱着她,说:“叫爸爸了?”
雪奈说:“刚学会的,就会叫爸爸,还不会叫妈妈。”
福田笑了,说:“随我,聪明。”
雪奈翻了个白眼,说:“聪明什么呀,就知道叫爸爸,妈妈都不要了。”
大家都笑了。
阪神晴子是最后一个到的,她抱着晴太从关西赶过来,进门的时候满头汗。
“路上堵车,来晚了。”她说。
角田夫人从厨房探出头,说:“不晚不晚,刚好开饭。”
晴太在妈妈怀里扭来扭去,看到福田,伸手要过去。福田把幸递给雪奈,接过晴太,这小子比上次见面又重了,结结实实的。
“又胖了。”福田说。
晴子笑着说:“能吃能睡,不长肉才怪。”
福田看了看晴子,她的气色很好,皮肤白里透红,整个人精神得很。他又看了看雪奈、角田樱、角田绫子、水野晴美,每一个人都容光焕发,比三个月前又年轻了不少。
滋润光环的效果,在他待在东京的这三个月里又加深了一层。
角田夫人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解下围裙,看着满屋子的人,眼眶又红了。
“妈,你怎么又哭了?”角田樱说。
角田夫人擦了擦眼睛,说:“我高兴。”
她走到福田面前,看着他,说:“福田,这三个月,你在东京待着,这个家才像个家。”
福田说:“妈,这个家一直都是家。”
角田夫人摇摇头,说:“不一样。你在的时候,大家都在,热热闹闹的。你走了,大家各回各家,就冷清了。”
美香走过来,挽着角田夫人的胳膊,说:“妈,他又不是不回来了。”
角田夫人点点头,说:“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
她拍了拍福田的手,说:“你去吧,去做你的事。家里有我们,你放心。”
福田说:“谢谢妈。”
角田夫人摆摆手,转身去招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