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
他看着前方。
“有了这些,你就不需要忍了。”
陈氏兰沉默了。
她想起这半年的变化。
想起诊所从那个小作坊,变成现在的高端私立。
想起那些太太们对她的态度,从客气到尊重。
想起镜子里的自己,从疲惫到容光焕发。
想起那些夜晚,有个人听她说话,握着她的手。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陈氏兰了。
“明日。”她轻声说。
“嗯?”
“谢谢你。”
福田摇摇头。
“不用谢。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车子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这是福田提前让人安排的房子,在河内西郊,环境安静,安保严密。
福田帮她提着行李箱,上了楼。
公寓在八楼,两室一厅,装修得很温馨。
客厅里摆着鲜花,冰箱里塞满了吃的。
陈氏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福田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先住着。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陈氏兰转过身,看着他。
“明日,你会陪着我吗?”
福田看着她。
“会。”
陈氏兰眼眶红了。
但她笑着。
“那就好。”
那一夜,陈氏兰没有一个人睡。
她躺在福田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很安稳。
比这些年任何一夜都安稳。
第二天早上,陈氏兰醒来时,福田已经起了。
他坐在客厅里,用电脑处理工作。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醒了?”
陈氏兰点点头,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福田看着她。
“今天想干什么?”
陈氏兰想了想。
“想剪头发。”
福田愣了一下。
“剪头发?”
“嗯。”陈氏兰摸摸自己的长发,“想换个样子。”
福田笑了。
“好。我陪你去。”
那天下午,陈氏兰走进了一家发廊。
出来的时候,长发变成了齐耳的短发。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短发,干净利落,显得脸更小了,眼睛更大了。
“好看吗?”她问福田。
福田点点头。
“好看。”
陈氏兰笑了。
“我也觉得好看。”
接下来的一周,陈氏兰每天都和福田在一起。
他们去逛街,买了很多新衣服。
以前的陈氏兰,穿的都是深色系,灰色、黑色、深蓝,把自己藏起来。
现在她买的是浅色的,淡粉、浅蓝、米白。
“这个好看吗?”她在试衣间里问。
福田点点头。
“好看。”
“这个呢?”
“也好看。”
陈氏兰笑了。
“你是不是觉得什么都好看?”
福田也笑了。
“是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们去吃饭,去喝咖啡,去看电影。
做那些普通情侣做的事。
陈氏兰很久没这样过了。
她和陈国英结婚二十三年,除了最开始那几年,后来就再没有这样过。
他忙,她也忙。
忙孩子,忙家里,忙那些不得不忙的事。
现在忽然闲下来,她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多少。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公寓的阳台上,看着夜景。
陈氏兰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明日,这一周,是我这些年最快乐的一周。”
福田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以后会更快乐的。”
陈氏兰摇摇头。
“不一定。但有过这一周,就够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明日,你知道吗,我以前总是怕。”
福田看着她。
“怕什么?”
陈氏兰想了想。
“怕一个人。怕没人要。怕老了没人管。”
她顿了顿。
“现在不怕了。”
福田问。
“为什么?”
陈氏兰笑了。
“因为有你在。也因为,我自己在了。”
一周后,陈氏兰回家了。
不是因为她想回去。
是因为她觉得,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
陈氏兰坐在副驾驶,看着那栋熟悉的大楼。
“明日,你在楼下等我?”
福田点点头。
“等你。多久都等。”
陈氏兰笑了。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站在楼下,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走进大楼。
电梯一层一层上升。
八楼,九楼,十楼。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