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身心的臣服·陈氏兰的选择(1 / 4)

陈国英又一次晚归的那天晚上,陈氏兰没有像往常那样等着。

她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钟。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钟摆一下一下地晃着,像她这些年的耐心,一点一点耗尽。

凌晨一点,门响了。

陈国英推门进来,满身酒气。

看见客厅里还亮着灯,他愣了一下。

“还没睡?”

陈氏兰看着他。

“睡了。又醒了。”

陈国英换着鞋,随口说。

“应酬,没办法。”

陈氏兰没接话。

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脱掉西装,看着他倒在沙发上,看着他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准备就这么睡过去。

她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晚归。

那时候她会心疼,会给他倒水,会帮他盖毯子。

后来,不心疼了,只是等着。

再后来,不等了,自己睡。

今天,她忽然不想再这样了。

“陈国英。”她开口。

陈国英睁开眼睛,有些迷糊。

“嗯?”

陈氏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们谈谈。”

陈国英愣了愣。

“谈什么?这么晚了。”

陈氏兰看着他,语气平静。

“谈谈你外面那个女人。”

陈国英的酒一下子醒了一半。

他坐起来,看着她。

“你说什么?”

陈氏兰没有重复。

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国英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但陈氏兰没给他机会。

“不用解释。我都知道。”

她转身,走进卧室。

陈国英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知道妻子可能知道些什么,但从没想过她会当面说出来。

他以为她会一直忍下去。

就像以前那样。

五分钟后,陈氏兰出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

陈国英愣住了。

“你……你要干什么?”

陈氏兰看着他。

“我要出去住几天。”

陈国英站起来。

“去哪儿?”

陈氏兰没有回答。

只是拉着箱子,走向门口。

陈国英追上去。

“兰兰,你别冲动。有什么事好好说——”

陈氏兰停下脚步,回过头。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眼泪。

只有平静。

那种平静,比任何情绪都让陈国英害怕。

“陈国英,”她说,“我们结婚二十三年了。”

陈国英点点头。

“是,二十三年了。”

陈氏兰继续说。

“这二十三年,我为你生了两个孩子,照顾了你的父母,操持了这个家。你升官,我高兴。你应酬,我等着。你在外面有人,我忍着。”

她顿了顿。

“今天,我不想忍了。”

陈国英急了。

“兰兰,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我心里是有你的,那些都是逢场作戏——”

陈氏兰打断他。

“逢场作戏?”

她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三年了,陈国英。你跟那个女人三年了。这叫逢场作戏?”

陈国英说不出话。

陈氏兰看着他,轻声说。

“以后,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陈国英面前关上。

他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陈氏兰拖着行李箱,下楼。

楼下,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灯下。

福田靠在车边,等着她。

看见她出来,他走过去,接过行李箱。

“决定了?”

陈氏兰点点头。

“决定了。”

福田拉开车门。

陈氏兰坐进去。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陈氏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但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流着。

福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把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

车子驶过夜晚的河内,街灯一盏一盏掠过。

陈氏兰看着窗外,忽然说。

“明日,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走出来。”

福田没说话。

陈氏兰继续说。

“我以为我会一直忍下去。像我妈那样,像那些女人那样。忍到老,忍到死。”

她顿了顿。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想忍了。”

福田轻声说。

“不是不知道怎么了。是你准备好了。”

陈氏兰愣了一下。

“准备好了?”

“嗯。”福田说,“这半年,你的诊所做大了,你的事业起来了,你有了自己的钱,自己的事。你不只是陈国英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