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
福田想了想。
“越快越好。如果方便的话,下周就可以安排视频面试。”
阮氏秋愣了一下。
“下周?”
“嗯。位置空着,早点定下来比较好。”
阮氏秋点点头。
“好。我让她准备。”
她看着福田,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福田先生,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福田笑了笑。
“不用谢。等好消息吧。”
一周后,面试如期进行。
福田没有参与,只是让人把面试官的反馈发给他。
反馈很好。
“英语流利,沟通能力强,对国际事务有独到见解。综合素质优秀,建议录用。”
福田看着那条反馈,笑了。
他拿起手机,给阮氏秋发了一条消息。
“令嫒通过了。恭喜。”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看文件。
十分钟后,电话响了。
是阮氏秋打来的。
福田接起来。
“阮夫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阮氏秋的声音传来,有些颤抖。
“福田先生,我女儿刚告诉我,她拿到了。”
福田笑了。
“恭喜。”
“福田先生,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福田听出她声音里的哽咽。
“不用说什么。是令嫒自己争气。”
阮氏秋深吸一口气。
“福田先生,我想当面谢谢您。您什么时候有空?”
福田想了想。
“明天下午吧。老地方。”
“好。明天见。”
第二天下午,福田准时到了茶馆。
阮氏秋已经在了。
今天她穿了一件粉色的奥黛,头发盘得精致,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年轻了好几岁。
但福田注意到,她的眼眶有些红。
不是哭过的那种红。
是高兴的那种红。
“福田先生。”她站起来,眼睛亮亮的。
福田在她对面坐下。
阮氏秋亲自泡茶,动作比之前轻快了很多。
茶泡好了。
她把茶杯推到他面前,看着他。
“福田先生,我女儿说,面试官对她很满意。下个月就入职。”
福田点点头。
“那就好。”
阮氏秋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福田先生,您知道吗,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学习从来不用我操心,考大学也是自己考的。我从来没为她的成绩发过愁。”
她顿了顿。
“但毕业找工作这事,我真的帮不上忙。她想去的地方,我都不认识人。我丈夫那些关系,都是体制内的,用不上。”
她看着福田,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您不知道,我这几个月有多着急。晚上睡不着,白天吃不下。怕她找不到好工作,怕她委屈自己,怕她……”
她没说完,但福田懂了。
“现在好了。”他说。
阮氏秋点点头,擦着眼泪笑了。
“是,现在好了。”
她看着福田,认真地说。
“福田先生,您给了她一个机会,也给了我一颗定心丸。我阮氏秋,这辈子不会忘记。”
福田摇摇头。
“不用这么说。是她自己优秀。”
阮氏秋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些东西在变化。
“福田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福田想了想。
“因为您值得。”
阮氏秋愣住了。
“值得?”
“嗯。”福田说,“您为慈善做了那么多,帮了那么多人。您为女儿操心,那么上心。您是个好母亲,也是个好人。这样的人,值得被帮一把。”
阮氏秋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了。
但她这次没擦,只是任由它流着。
“福田先生,很多年,没人这样说过我了。”
福田没说话。
阮氏秋继续说。
“我丈夫忙,孩子小的时候忙,孩子大了还是忙。家里的事,孩子的事,都是我自己扛。从来没想过,有人会说,我值得。”
她看着福田,轻声说。
“谢谢您。”
福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用谢。”
那天下午,两人聊了很久。
阮氏秋说起女儿小时候的事,说起自己年轻时当老师的经历,说起这些年做慈善的点点滴滴。
福田听着,偶尔问一句,偶尔点点头。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
阮氏秋看了看窗外,忽然笑了。
“福田先生,我跟您说话,不知不觉就说了这么多。”
福田也笑了。
“没事。我喜欢听。”
阮氏秋看着他,眼神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