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兰的诊所扩张计划,在福田的介入后,进展得比预想中快得多。
那天晚上之后,陈氏兰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是外表上的变化——虽然她的气色确实一天比一天好——是整个人的状态不一样了。
走路的时候,腰背挺得更直了。
说话的时候,语气更坚定了。
连诊所里的护士都说,陈医生最近像变了个人,笑起来都多了。
福田约她出来谈合作细节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好了完整的计划书。
厚厚一叠,有市场分析,有设备清单,有预算表,有预期收益。
福田翻着那份计划书,心里暗暗点头。
这个女人,不只是会隐忍。
她是真的有本事。
“福田先生,这是我初步的想法。”陈氏兰坐在他对面,认真地说,“设备方面,ct机我想买日立的,口碑好,售后也有保障。康复设备的话,德国货最好,但价格太高,我想先买几台国产的过渡一下。”
福田抬起头,看着她。
“预算多少?”
陈氏兰报了一个数字。
福田在心里算了算。
“这个数,够吗?”
陈氏兰点点头。
“够了。我算了很久,刚好卡在线上。”
福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我投双倍。”
陈氏兰愣住了。
“双……双倍?”
“嗯。”福田合上计划书,“设备买最好的。日立的ct机,德国进口的康复设备。剩下的钱,装修升级,把诊所环境也弄好。”
陈氏兰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
“福田先生,这……这太多了。”
福田摇摇头。
“不多。要做就做最好的。你的诊所,值得。”
陈氏兰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深吸一口气。
“福田先生,股份怎么算?”
福田想了想。
陈氏兰愣住了。
福田笑了。
“我说过,经营权完全归你。我只是投资,不干涉经营。”
他看着陈氏兰的眼睛,认真地说。
“你才是这个诊所的主人。我只是帮你一把。”
陈氏兰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但她这次是笑着哭的。
“福田先生,您这个人……真是……”
她没说完。
但福田知道她想说什么。
签合同那天,陈氏兰穿着正式,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律师在场,把条款一条一条念清楚。
陈氏兰听得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福田就坐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这个女人,认真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签完字,律师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陈氏兰看着手里的合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福田先生,您就不怕我亏了?”
福田笑了。
“亏了算我的。”
陈氏兰愣住了。
“您……您说什么?”
“我说,亏了算我的。”福田看着她,“赚钱了,我们分。亏钱了,我一个人担。”
陈氏兰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福田先生,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知道。”
“您就这么信任我?”
福田点点头。
“对。就这么信任。”
陈氏兰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福田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福田想了想。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是个能把事情做成的人。你有本事,有韧性,只是缺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
“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能不能做成,看你自己。”
陈氏兰看着他,眼泪流下来了。
但她笑着。
“好。我一定做成给你看。”
一个月后,诊所的装修和设备全部到位。
新买的ct机是日立最新款,整个越南都没几台。
康复设备从德国进口,功能齐全,操作简便。
诊所的墙面重新粉刷了,地板换了新的,连前台都重新设计过。
开业那天,陈氏兰邀请了很多人。
河内贵妇圈的那些太太们,差不多都来了。
福田到的时候,诊所门口已经停满了车。
奔驰,宝马,雷克萨斯,一辆比一辆好。
他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陈氏兰。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奥黛,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珍珠项链,头发盘得精致又大气。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颗发光的宝石。
看见福田,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来了?”
福田点点头。
“恭喜。”
陈氏兰笑了。
那笑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