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叫阮氏芳,三十四岁,曾经是某个政府部门的文员,后来辞职开了家美容院。
美容院的资金来源,查到最后,指向一个空壳公司。
而那个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国英的一个老朋友。
福田看着那些资料,心里有了数。
他没有直接去找陈氏兰,而是先把资料整理好,约她出来见面。
还是那家咖啡厅。
陈氏兰到的时候,脸色比上次好了一些。
“福田先生,什么事这么急?”
福田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您看看这个。”
陈氏兰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
她一页一页翻着,脸色越来越白。
看到最后,她的手在发抖。
“这是……这是……”
“那个女人的全部资料。”福田说,“包括她的背景,她的美容院,她跟谁合伙。还有,她最近在做什么。”
陈氏兰抬起头,看着他。
“您……您怎么查到的?”
福田摇摇头。
“这个您不用管。重要的是,这些资料对您有没有用。”
陈氏兰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有用。”
福田看着她。
“您打算怎么办?”
陈氏兰想了想。
“那个美容院,我知道。她跟几个官太太走得很近,经常组织活动。如果让别人知道,她的资金来源有问题……”
她没说下去。
但福田懂了。
不是撕破脸,是用这些资料,让那个女人自己收敛。
“需要我做什么吗?”福田问。
陈氏兰摇摇头。
“不用。我自己来。”
她看着福田,眼眶又红了。
“福田先生,谢谢您。”
福田笑了笑。
“不用谢。我说过,有事就开口。”
一周后,陈氏兰发来消息。
“事情解决了。”
福田约她出来,听她细说。
陈氏兰告诉他,她通过一个可靠的朋友,把资料里的部分信息,巧妙地透露给了那个女人的几个“闺蜜”。
那些闺蜜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最怕的就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事。
消息传出去后,那个女人的美容院,生意明显冷清了许多。
更关键的是,有人开始打听她的资金来源。
那个女人慌了,主动跟陈国英断了联系。
陈国英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隐约听说了什么,回家后对陈氏兰的态度,明显温和了许多。
“他以为我不知道。”陈氏兰说,“我也不说破。但我知道,他心里有数了。”
福田听着,点点头。
“您处理得很好。”
陈氏兰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福田先生,要不是您,我可能还在一个人扛着。”
福田摇摇头。
“是您自己有本事。我只是给了点资料。”
陈氏兰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福田送陈氏兰回家。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她没有下车。
只是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看着窗外。
很久很久。
“福田先生。”她忽然开口。
“嗯?”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陈氏兰转过头,看着他。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福田想了想。
“因为您值得。”
陈氏兰摇摇头。
“不只是这个。您帮裴姐,帮她那么多。现在又帮我。您……您想要什么?”
福田看着她。
“我想要什么?”
“嗯。您帮我们,总得图点什么吧?”
福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陈医生,您相信吗,有时候帮人,不需要图什么。”
陈氏兰愣住了。
“不需要?”
“不需要。”福田说,“就是看见了,能帮,就帮一把。就像看见路边有人摔倒,扶一把。没什么复杂的。”
陈氏兰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可是,您给的太多了。钱,资源,还有这些资料。这哪是扶一把,这是把整个人都扶起来了。”
福田摇摇头。
“那是因为您自己站得稳。我只是搭了把手。”
陈氏兰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眼里有泪光。
然后,她忽然靠过来,轻轻抱住他。
福田感觉到,她在发抖。
不是冷。
是那种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依靠的颤抖。
“福田先生。”她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以后,我这条命,是你的。”
福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不用这么说。”
“我是认真的。”陈氏兰松开手,看着他的眼睛,“您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