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后来孩子大了,我想做点自己的事。开诊所,是因为这是我唯一会的。”
她苦笑了一下。
“但真的做起来才发现,比想象中难多了。”
福田听着,没插话。
陈氏兰继续说。
“我丈夫不支持我。他觉得我好好在家待着就行,没必要折腾。贷款批不下来,也是因为他的身份敏感,银行不敢随便放款。”
她低下头。
“有时候我也想,是不是不该折腾。安安分分当个官太太,多轻松。”
福田看着她。
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忽然说。
“陈医生,您知道裴姐为什么变化那么大吗?”
陈氏兰抬起头。
“为什么?”
福田笑了笑。
“因为她开始做自己了。”
陈氏兰愣住了。
福田继续说。
“她以前跟您一样,也是围着家里转。后来公司遇到困难,她自己扛过来,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么能干。”
他顿了顿。
“您现在,也在做同样的事。”
陈氏兰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深吸一口气。
“福田先生,您说话真直接。”
福田笑了。
“直接点好,省得猜来猜去。”
陈氏兰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参观结束后,福田没有立刻谈合作的事。
只是说,回去考虑一下。
临走时,他随口问了一句。
“陈医生,您平时怎么保养?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
陈氏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福田先生真会说话。我今年五十一了,哪还年轻。”
福田摇摇头。
“真的。不过如果您想更好,我可以推荐一些日本的养生方法。”
陈氏兰眼睛亮了亮。
“真的吗?那太好了。”
福田拿出手机。
“加个联系方式吧,回头我把资料发给您。”
陈氏兰点点头,两人加了微信。
回去的路上,福田开着车,脑海里回忆着刚才的对话。
陈氏兰。
五十一岁,医科大学毕业,曾经是医生。
丈夫是公安部副部长陈国英,有两个女儿,都已经成年。
表面上看,什么都有。
但她眼里那抹疲惫,藏不住。
那不是身体的疲惫。
是心累。
一个人撑了太久,撑得太累。
福田想起资料里的一条信息。
陈国英有外遇。
陈氏兰知情,但一直隐忍。
他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事,钱能解决。
有些事,钱解决不了。
比如孤独。
比如不被看见。
比如一个人撑了太久,忘了自己也需要被照顾。
几天后,福田约陈氏兰吃饭。
地点是她选的,一家安静的法国餐厅,藏在西湖边上。
福田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
今天没穿白大褂,换了一条浅灰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
看起来比诊所那天年轻不少。
“福田先生。”她站起来。
福田在她对面坐下。
“陈医生今天很漂亮。”
陈氏兰脸微微红了红。
“福田先生又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是实话。”
陈氏兰低下头,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
点完菜,两人聊了起来。
聊日本的医疗体系,聊越南的医疗改革,聊陈氏兰年轻时候当医生的经历。
聊着聊着,话题慢慢转到生活上。
“陈医生的女儿们,都工作了吧?”福田问。
陈氏兰点点头。
“大的在银行,小的在读研究生。”
“那您应该轻松了。”
陈氏兰沉默了一会儿。
“按理说是轻松了。但有时候,反而更累。”
福田看着她。
“为什么?”
陈氏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以前忙孩子的事,忙家里的事,忙得没时间想别的。现在孩子大了,家里的事也少了,忽然发现……”
她顿了顿。
“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可忙的了。”
福田听着。
“我丈夫还是那么忙。有时候几天见不到人。回到家也是各忙各的,说不了几句话。”
她苦笑了一下。
“以前觉得,等孩子大了,就能好好过二人世界了。现在孩子大了,才发现……”
她没说完。
但福田懂了。
孩子大了,丈夫也远了。
家还在,人还在,但那种亲密,那种被需要的感觉,不在了。
“陈医生。”福田轻声说。
陈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