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河内内排机场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福田透过舷窗看着外面,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十一月的河内,比东京暖和不少。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西装内袋里,那两枚玉佩还是贴身放着。
一枚是美香的祝福。
一枚是琉球的传承。
现在,他要带着它们,去认识新的地方,新的人。
走出到达口,一个穿着奥黛的女人迎上来。
“福田先生?”
福田点点头。
“您好,我是李会长安排的接待人员,请跟我来。”
女人接过他的行李,带着他往外走。
车子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安静地停在停车场。
福田坐进后座,靠在椅背上。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车流。
窗外的街景快速掠过,摩托车大军在车流里穿梭,发出嘈杂的轰鸣声。
一切都那么陌生。
但福田不觉得紧张。
相反,他心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就像每次踏上新战场之前的感觉。
该来的,总会来。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别墅门口。
别墅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口有保安,里面是一个小院子,种着几棵热带植物。
“福田先生,这是李会长安排的住处。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福田点点头,下了车。
别墅里面收拾得很干净,客厅宽敞,卧室舒适,冰箱里塞满了吃的。
福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掏出手机。
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李富真发来的:到了?别墅还满意吗?
福田回复:到了。很好,谢谢。
李富真秒回:裴氏云那边,我已经让人打过招呼。后天晚上有个外商俱乐部活动,她会去。
福田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李富真办事,从来不用人操心。
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河内的天空。
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
但福田知道,太阳就在云层后面。
就像那些女人,等着他去见。
两天后,晚上七点。
外商俱乐部活动,在河内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
福田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西装革履的男人,珠光宝气的女人,端着酒杯穿梭的服务生。
福田接过一杯香槟,站在角落里,静静观察着。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寻。
裴氏云。
资料里说,她四十五岁,经营一家贸易公司,英语流利,经常参加外商俱乐部活动。
很快,福田就看见了她。
她站在一群女人中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晚礼服,头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个子不高,但气质很好。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有感染力。
福田端着酒杯,慢慢走过去。
那群女人正在聊着什么,笑声不断。
福田走近时,刚好有人离开,空出一个位置。
他顺势站过去,正好在裴氏云旁边。
裴氏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福田微微点头,礼貌地笑了笑。
“您好。”
裴氏云愣了一下,也用英语回应:“您好,您是……?”
“福田明日,从日本来。”
裴氏云的眼睛亮了一下。
“福田先生?李会长提起过您。”
福田笑了。
“李富真?她是我很好的朋友。”
裴氏云点点头,态度明显热情了一些。
“她说您要来河内投资,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缘分吧。”福田举了举杯,“能认识您,很高兴。”
两个人就这样聊了起来。
裴氏云的英语确实很流利,带着一点英国腔,听起来很舒服。
她聊起自己在河内的生活,聊起贸易公司的业务,聊起对外商俱乐部的看法。
福田认真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他注意到,当提到公司的时候,裴氏云的眼神会微微闪烁一下。
那不是骄傲的光。
是忧虑。
聊了二十多分钟,有人过来把裴氏云叫走了。
临走时,她加了一句:“福田先生,改天有机会,请您喝茶。”
福田点点头。
“一定。”
他看着裴氏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第一次接触,很顺利。
但她眼里的那丝忧虑,让福田记住了。
三天后,福田约裴氏云喝咖啡。
地点是她选的,一家藏在老城区的小店,环境安静,咖啡很好喝。
裴氏云到的时候,福田已经等着了。
她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米色的针织衫配深色长裤,头发披散着,看起来比晚宴那天年轻一些。
“抱歉,让您久等了。”
福田摇摇头。
“没有,是我来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