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画面被所有镜头记录下来。
然后他说:
“我的陈述到此结束。现在进入提问环节。”
台下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记者同时举手,手臂像森林一样竖起。
第一个被点到的,是《琉球新报》的一位老记者。
“福田先生,您今天展示了大量关于田中先生的负面证据。这是否意味着,您承认与他的商业竞争已经升级为人身攻击?”
“不。”福田的回答很干脆,“我没有攻击他。我只是展示了事实。如果展示事实被称为‘攻击’,那么说明这些事实本身,就是最具攻击性的东西。”
第二个记者来自东京的通讯社。
“玉城葵女士,您既然长期受到骚扰,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公开?”
玉城葵接过麦克风,手还在抖。
“因为……我害怕。”她诚实地说,“田中先生在冲绳很有势力。我怕公开之后,我的文化项目会全部被封杀,我怕那些跟着我学舞蹈的孩子没有地方上课。我甚至怕……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她吸了吸鼻子。
“但福田先生告诉我,害怕不能解决问题。如果好人因为害怕而沉默,那么坏人就会一直赢下去。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
第三个问题是给新城百合子的。
“新城议员,您作为公职人员,在这种敏感时刻公开支持福田先生,是否考虑到政治风险?”
百合子露出职业政客的微笑。
“我的职责是为冲绳争取发展机遇。福田先生的文化复兴计划,预计将创造超过一千个就业岗位,带动相关产业增长百分之三十。这是实实在在的政绩,也是冲绳需要的未来。我支持的不是某个人,而是冲绳的未来。”
“那道德风险呢?”记者追问,“毕竟那些照片——”
“照片已经被证明是误导性剪辑。”百合子收起笑容,“而相比之下,长期骚扰女性、破坏环境、利用势力胁迫——这些才是真正的道德问题。我认为冲绳人民有智慧分清孰是孰非。”
提问环节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
每一个尖锐的问题,都被台上的人用事实和逻辑化解。到最后,连最初带着挑刺心态来的记者,都不得不承认——今天这场记者会,福田完胜。
十点五十分,福田做了最后总结。
“今天展示的所有证据,包括邮件、录音、法院文件,都会在会后向媒体提供完整副本。相关法律程序已经启动。”
他环视会场。
“我来冲绳,是为了做事。做文化保护,做经济发展,做能让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变得更好的事。这几个月,我们修复了遗址,培养了传承人,创造了就业,规划了未来。”
“如果有人想把这一切,简化为几张被裁剪的照片、几句恶毒的谣言——那么对不起,我不同意。冲绳人民,也不会同意。”
他微微鞠躬。
“感谢各位。记者会到此结束。”
说完,他转身,与台上所有人一一握手。
玉城葵握住他的手时,眼泪终于掉下来。福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说了句什么。葵用力点头。
岛袋清子则行了一个正式的礼,用琉球古语说了一句祝福。福田回礼。
艾米丽与他握手时,用英语低声说:“干得漂亮。基地那边我会处理好。”
宫城、平良、金城三位女性依次与他拥抱——不是暧昧的拥抱,是战友式的、坚实的拥抱。
最后是新城百合子。女议员握着他的手,在镜头拍不到的角度,轻声说:“议会那边,我会摆平。你放手去做。”
然后,福田在安保人员的护卫下,率先离开会场。
佐藤夜子跟在身后,直到走进专用电梯,门关上,她才长舒一口气。
“老板……我们赢了。”
福田靠在电梯壁上,这才露出一丝疲惫。
“还没有。”他说,“舆论赢了,但商业战争还在继续。田中不会这么容易认输。”
“但他已经身败名裂了。那些证据——”
“证据只能毁掉他的名声,毁不掉他的公司。”福田揉了揉太阳穴,“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
门打开的瞬间,福田已经重新挺直腰背,脸上恢复平静。
车驶出酒店时,他看到街对面的咖啡厅橱窗前,电视里正在直播记者会的重播片段。几个路人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屏幕。
有人鼓掌。
车汇入车流,向文化研究中心驶去。
福田看着窗外掠过的冲绳街景——红瓦屋顶,绿树成荫,远处是碧蓝的海。
他知道,今天这场仗打赢了。
但冲绳的棋局,还远未到终盘。
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的太平洋开发公司顶楼办公室,詹姆斯·田中正把电视遥控器狠狠砸向墙壁。
屏幕碎裂,但新闻主播的声音还在继续:
“……福田集团今日的全面反击,堪称公关战的教科书案例。业内人士分析,太平洋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