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我妈最近刚做的,我也是头回穿。”
两个人结伴向礼堂的门口走去,远远的就能看见礼堂门口挂着红底白字的横幅,“东北第六纺织厂·奉天第一机床厂青年联谊舞会”。
等两个人走到了礼堂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传出了《青年友谊圆舞曲》的旋律,两个人相视一笑,张浩南又想起了上次在文化宫时候跳舞的场景。
并肩踏进礼堂,喧闹的声浪混着《青年友谊圆舞曲》轻快的旋律扑面而来。
五彩斑烂的彩带从天花板上垂落,旋转的玻璃球灯将细碎的光斑洒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
张浩南环顾四周,在礼堂里面,青年们自然地分成两拨。
东边长凳上坐着的大多是纺织厂的女工,她们穿着各色连衣裙,发型也没上次在文化宫的时候看着那么招摇,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笑,目光却不时瞟向西边。
而西边聚着的多是第一机床厂的小伙子,不少人干脆连衣服都没换,穿的都是洗干净的工装。
张浩南正在打量着礼堂,这个时候突然听见了一声大喊,“雪梅!这边!”
张浩南和秦雪梅同时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姑娘朝他们挥手。
秦雪梅冲张浩南笑了笑,然后刚想往那个姑娘的方向走去,这个时候礼堂中的音乐戛然而止,一个年纪偏大的主持人走到了场地中央,“接下来是自由舞曲时间,请小伙子们主动些,邀请心仪的姑娘跳支舞!”
这种正式的相亲场合肯定会有年纪大的厂干部在控制现场,这毕竟是厂里组织的正式场合,肯定要保证舞会的气氛不能象社会上的风气一样。
在主持人走出了舞会中央之后,舒缓的慢四步音乐响起,几个胆大的男青年已经朝女工们走去。
张浩南这时正想要请秦雪梅跳支舞,但是还没等他说话呢,就有一个青年凑了过来,对着秦雪梅说,“秦会计,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秦雪梅下意识地看了眼张浩南,还没开始说话,张浩南就上前半步,很自然地朝那小伙笑笑,“对不起啊,我已经约好了。”
说完,他就朝着秦雪梅伸出了手,脸上还带着笑意。
秦雪梅也是浅浅一笑,把手轻轻放在他掌心。
两个人走进了舞池,这次张浩南就没有上次那么僵硬了,手很自然的虚扶在她腰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秦雪梅看着张浩南的动作,笑着说,“你学的倒是挺快的,比上次好多了。”
“哪还能一点进步都没有啊。”听到了秦雪梅的调侃,张浩南也没有生气,然后带着她转了个圈,动作比上次在文化宫时流畅不少。
一曲舞跳完,音乐声渐渐转弱,张浩南很自然地松开手,朝她微微欠身。
秦雪梅看向正在换磁带的场景轻声说道,“下一曲该换迪斯科了。
张浩南听她这么一说也是一愣,然后笑着说道,“这我真不行。”
秦雪梅也是微微一笑,“这个我也不会,要不我们去边上歇一会?”
张浩南点了点头,两个人就走到了场边,这个时候一个姑娘就凑了过来,朝秦雪梅挤挤眼,“雪梅,这你不介绍一下?”
张浩南认出这个姑娘就是刚才在外面打过招呼的其中一个,便主动伸出手,“张浩南,雪梅的老同学,我们原来都是在沉重的子弟学校的同班同学。”
“我是刘玉玲,检验科的。”这姑娘大大方方地握手,转头对秦雪梅悄声说,“呦,眼光不错啊,这从小的青梅竹马可是要比上回车间主任介绍的那个强多了。”
秦雪梅轻轻推了她一下,嘴上没有多说什么,脸上却掩不住笑意。
几个人又在一起聊了几句,这时迪斯科的音乐便便响了起来,五彩灯光旋转加速,整个礼堂的氛围顿时热闹了起来。几个小伙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冲进舞池,身体笨拙地扭动起来。
两人站在场边,看着舞池里随着激烈节奏尽情舞动的年轻身影。五彩的灯光飞快扫过,映出一张张洋溢着青春与活力的脸庞。
刘玉玲早已按捺不住,冲秦雪梅眨眨眼,“你们俩先聊着,我去跳舞啦!”
说完便一头扎进了舞动的人群之中。
秦雪梅看着刘玉玲在舞池里面笨拙的舞步,不禁感觉有些好笑,低声对着张浩南说,“这迪斯科可真热闹。”
正说着呢,舞池中的一个梳着三七分的小伙子扭得太投入,直接摔了个四仰八叉,引得周围的人群一阵哄笑。
张浩南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秦雪梅。旋转的彩光偶尔掠过她的侧脸,在她含笑的嘴角停留片刻。
秦雪梅忽然转过头来说,“其实你在我们厂也挺出名的,就你干个体户这件事,在我们厂里私下里都议论了不少次了。”
张浩南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这里来了,不过他也不在意别人怎么议论,毕竟他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清楚以后的发展大势是什么,“她们爱议论就让她们议论呗,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秦雪梅也没想到张浩南会这么说,“你倒是挺坦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