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南这话打断了正出神的秦雪梅。她嘴角一弯,温声的说,“最近下班都在看书呢。”
“都看啥书啊?”张浩南好奇的问。
秦雪梅也没藏着掖着,“主要看会计专业的书,再就是些经济类的报刊。”她顿了顿,然后继续说,“上回听你聊的那些话,加之最近防爆器械厂倒闭的事,让我觉着多学点本事总错不了,心里头也踏实些。”
张浩南心里头清楚,这些年就是奉天这些职工家庭的日子太安逸了,等下岗潮真正来临的时候,才不适应时代的发展。
不过对于多学本事这事儿他倒是非常赞同,“你这想法是没有错的,甭管世道咋变,自己有本事确实都要比什么都强。”
听他这么说,秦雪梅眼睛也亮了起来,连说话都轻松了几分,“就是有时候看书看的太枯燥了,整天对着报表数字,看得人脑仁发昏。”
这点张浩南倒是深有体会,“谁还不是呢,你说说我吧,让我动手去修电器,我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你要是让我天天对着一堆电路图看,我也是犯迷糊。
”
“不过嘛,等你真正看进去的时候,把里面的东西都给琢磨透了,那股子透亮劲就别提多通快了。”
“对对,我有时候就是这感觉!”秦雪梅连连点头。
这个时候见服务员端着菜过来,两个人先把话题给收住了。
两人安静吃了会儿,张浩南这又问道,“照你这么说,你是打算在会计这一行继续深耕下去了?”
秦雪梅想了想,才说道,“眼下是这么打算的。就象你说的,再怎么变,会计总缺不了活儿。”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又低了下来,“主要是不干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干啥。中专学的就是这个,工作干这个,要是真的离开了这一行,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啥。”
张浩南瞧出来她现在对自己的人生有了一丝迷茫,也是安慰劝解道,“要我说啊,人这一辈子还长着呢,你就象我一样,认准了一条道走准没有错的。”
“再说了,你这底子打得好,到哪都差不了的。”
被张浩南这么一安慰,秦雪梅的心情也好了几分,脸上也带着微微的笑意。
等吃完了饭,秦雪梅还想着主动结帐,被张浩南给拦了下来,“不是我请你吃饭感谢你的吗,怎么还能让你掏钱。”
秦雪梅冲他微微一笑,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吃完了饭,两个人便开始往回走了。
两个人先到了店里把工具包都拿上,然后张浩南跟着秦雪梅去了她家。
敲门等了一小会,门就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秦科长,一看见张浩南便热情的招呼起来,“浩南,这会可真得麻烦你了,我自己弄了好几次都没有弄好,还是得请你这专业人士啊。”
这都是些场面话,张浩南要是当真了那就是傻子了,连忙说道,“秦叔您这话说的,您那是忙着厂里的大事,再说了,您能想到让我来,那也是信得过我的手艺啊。”
秦科长听完了张浩南说的话,也是哈哈大笑,显然非常的受用,然后连忙侧身把张浩南让了进去。
张浩南一进门,林宛如也从厨房里面出来了,看见他就热情的打招呼,“浩南来了啊,先坐下歇一会,先喝口水再忙活。”
张浩南连忙说道,“不用阿姨,不用麻烦,我先看看电视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秦雪梅先去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换了一身居家的浅灰色格子衬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脖子边上,比刚才更多了几分温婉居家的气息,让张浩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见张浩南在看向她,她也是冲张浩南微微一笑,然后走到五斗橱边,顺手就把电视边上的一个空果盘给拿了起来,对着她的父母说道,“爸,妈,你们就别围着了,让他先检查一下。”
秦雪梅拿了空果盘就去了厨房,张浩南也把一直背在这工具包给放下了,然后问秦科长,“秦叔,这电视出了什么毛病了?”
秦科长听完也是回答道,“这电视不知道是咋了,图象一跳一跳的,有时候还会有雪花。”
张浩南听完秦科长的话,也是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行,那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秦科长家的电视机是金星牌的,沪上电视机一厂的产品,而且尺寸比平常家庭用的大一些,17英寸的,这在当时已经属于中等偏大的尺寸了。
(金星牌17寸电视机)
张浩南先将电视机打开,等出了图象之后,看着一跳一跳的图象,先是检查了一下天线,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
然后他又祭出拍拍大法,对着机壳拍了两下,图象依然没有任何改善。
见这些方法都不奏效,张浩南决定拆机检查。这时,秦雪梅从厨房端来一杯水和果盘,放在他手边说道,“先喝口水吧。”
张浩南冲笑了笑,不过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先开始拆电视机的机壳。
等拆完了之后,他就从工具包里面拿出万用表仔细检查了一番,最终发现是一个焊点因热胀冷缩出现了裂纹。
找到症结,问题就好解决了,他将开裂的焊点重新焊牢,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