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淑音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仿佛脚下踩的不是青石板路,而是烧红的烙铁。
楼外,八名身穿统一青色劲装的修士分列两旁,他们胸口绣着一朵祥云拱卫着古朴的“穆”字,彰显着他们不凡的出身。
“站住!”
一名守卫横跨一步,手中长枪的枪尖直指郑淑音的咽喉,凌厉的杀气瞬间锁定了她。
郑淑音仿佛没看到那近在咫尺的枪尖,媚眼如丝地扫过那名年轻的守卫,轻笑道:“小哥好大的火气。奴家不是来吃饭的,是来给你们主事人送一份请柬的。”
“请柬?”另一名年纪稍长的守卫皱了皱眉。
“奴家乃合欢宗,郑淑音。”她报出名号,满意地看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与警惕,“至于送请柬的人他自称是你们穆家一位‘故人’。”
“合欢宗的妖女?”年轻守卫的眼神愈发不善,“故人?我穆家的故人,岂会与你这等邪魔歪道为伍!滚!再不滚,休怪我枪下无情!”
郑淑音眼底掠过一丝冰寒。
她没有再废话,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既然你们做不了主,那奴家也只能硬闯了。只是,耽误了你们主子的大事,这责任你们担待得起吗?”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楼内传来。
“让她进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两名守卫浑身一震,立刻收枪垂首,恭敬地退到两旁。
郑淑音整理了一下衣衫,款款走进了这座金碧辉煌的酒楼。
顶楼的大厅,早已被清空。主位上,坐着一名身穿锦袍的老者。他便是此次穆家队伍的领头人,家族的三长老,化神巅峰的强者——穆天河。
在他下首,还坐着七八名穆家核心子弟,他们看着走进来的郑淑音,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合欢宗的弟子,好大的胆子。”穆天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说吧,是哪位‘故人’,让你来送死?”
郑淑音盈盈一拜,柔声道:“穆三长老安好。那位故人并未透露姓名,只让奴家将此物,亲手交予长老。”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了那枚漆黑的骷髅令牌,双手奉上。
当令牌出现的一刹那,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十几度。一股阴森、死亡、怨毒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主位上的穆天河,在看到那枚令牌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那枚令牌,脸上的从容与威严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守墓人!”
穆天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刮在郑淑音脸上:“这东西,你是从何而来?!”
郑淑音被他的气势压迫得几乎喘不过气,但还是强撑着说道:“故人所赠。”
“他说,故人来访,送上一份薄礼。”
“另外,他提醒您一句,天云城最近不太平,晚上最好不要出门乱逛,免得”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与怜悯。
“免得,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当成了点灯的蠢货。”
轰!
“点灯的蠢货”这六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穆天河的脑海里!
用生魂点灯,这是“守墓人”组织中,那些行事酷烈、地位崇高的“判官”一级才有的手段和黑话!
一个“判官”盯上了他们穆家?为什么?!他们穆家怎么会惹上这等恐怖的存在!
穆天he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跌坐回椅子上,脑中一片混乱。
“三长老,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合欢宗的妖女,怎么会和‘守墓人’扯上关系?”一名年轻的穆家子弟终于忍不住,颤声问道。
“闭嘴!”穆天he厉声呵斥,眼中却满是惶恐,“此事绝不简单!那孽种背后,恐怕有天大的牵扯!”
突然,玄剑门、天机阁、御兽山的三位太上长老,成品字形悬浮在酒楼上空,神情冷漠,如同三尊审判世间的神祇。
“奉主人之令!”玄剑门长老的声音如同滚雷,“揽月楼即刻起,列为禁地!楼内众人,束手就擒,可免一死!”
穆天河冲出窗外,心头猛地一沉。但他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厉声喝道:“三位道友是何意?我乃龙州穆家三长老穆天河!我穆家与三位素无瓜葛,为何要与我等为难?!”
天机阁长老嗤笑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龙州穆家?很了不起吗?在我家主人面前,便是真龙来了,也得盘着!”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