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别人神魂炼化的力量,终究是无根之萍。
叶星辰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咆哮的鬼头,轻轻一点。
“还给你。”
刹那间,那由无数神魂之力凝聚而成的恶鬼头颅,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
它调转方向,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狠狠地撞回了灰袍男人的体内!
“不!”
灰袍男人发出了惊恐欲绝的惨叫。
他感觉到,自己辛苦修炼了数百年的噬魂魔功,彻底失控了!
那些被他吞噬、炼化的力量,正在他的经脉、丹田、识海中疯狂反噬,撕咬着他自身的本源神魂!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七窍之中,流淌出黑色的血液。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成了催他性命的剧毒。
叶星辰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条在地上翻滚的蛆虫。
“你的‘噬魂印’,用错了地方。”
叶星辰的语调依旧平静,却让灰袍男人感受到了比神魂撕裂还要深刻亿万倍的恐惧。
他他怎么会知道噬魂印!
这可是“守墓人”组织内部才流传的秘法!
“守墓人,守的不是墓。”
叶星辰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思想,一字一句,敲碎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们守的,是‘门’,对吗?”
灰袍男人的抽搐,猛地停滞了。
他抬起头,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骇然与迷茫。
“你你到底是谁”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出了这个足以让他永世不得安宁的问题。
叶星辰的脚,轻轻抬起,落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因为那扇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贯穿万古的漠然。
“是我前世,亲手关上的。”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碎裂声响起。
头骨碎裂的声音,在幽深的洞穴中,连一丝回音都未曾起,便被彻底抹去。
叶星辰的脚掌缓缓抬起。
脚下,那名化神后期的灰袍男人,已经不再抽搐。他的躯体迅速干瘪、风化,化作一地灰黑色的粉尘,连骨骼都未能幸免。
死的不仅仅是肉身。
叶星辰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片刚刚形成的骨灰,凌空一握。
嗡!
空气中,一道近乎透明、扭曲挣扎的人形虚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从虚无中拽了出来,发出凄厉却无声的尖啸。
正是那灰袍男人的神魂。
“杂质太多。”
叶星辰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吐出四个字的评价。
这神魂,因为吞噬了太多外来的魂力,早已变得驳杂不堪,充满了怨念与暴戾的气息。在他这位曾经的万古大帝看来,这简直就是最劣质的垃圾,连当柴火烧都嫌污染环境。
但现在,垃圾也有垃圾的用处。
他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道疯狂挣扎的神魂虚影,轻轻一点。
指尖触及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没有灵力激的波澜。
那道神魂虚影,骤然静止。
紧接着,它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边缘开始层层剥离、分解,化作最纯粹的记忆光点,争先恐后地涌入叶星辰的指尖。
搜魂。
这并非寻常修士那种粗暴的拷问,而是大帝级别的法则解析。
他不是在“读取”记忆,而是在“拆解”这个神魂的构成,从根源上获取其承载的一切信息。
无数混乱的画面、驳杂的念头、阴暗的杀戮记忆,在他识海中一闪而过,却无法撼动他那万古不化的帝心分毫。
很快,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守墓人。
一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古老组织,其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他前世尚未成帝的年代。
这个组织不属于任何一个界域,而是游离于诸天万界之外,唯一的使命,就是守护散落在各个世界的“门”。
这灰袍男人,不过是组织中最底层的“外围执事”,连真正的核心机密都接触不到。
在他之上,还有“判官”、“阎罗”。
而他们守护的这座“门”,代号“玄天”。
此次行动的起因,也清晰地呈现在叶星辰的脑海中。
龙皇古墓的出世,引发了这片地域空间法则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