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辰走在长街上。
天云城从未如此安静过。
街道两旁的阁楼窗后,无数道视线胶着在他身上,却没有任何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恐惧是最好的禁言术。
他没有理会这些蝼蚁的窥探。
当他踏入自家小院时,那扇简陋的木门“吱呀”一声从内被拉开。
叶天和穆英并肩站在门内,昏黄的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穆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冲上前几步,却又在距离儿子三尺远的地方停下,伸出的手悬在空中,想碰又不敢碰。
“辰儿”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怕与茫然。
叶天伸出手,揽住妻子的肩膀,将她带回自己身边。
他看着自己这个脱胎换骨的儿子,喉咙滚动了一下,最终只吐出三个字。
“回来了。”
叶星辰点了下头。
“爹,娘,都结束了。”
穆英的眼泪终于决堤,她死死抓着叶天的手臂,哽咽着:“可是穆家那些人他们毕竟是我的族人”
“英儿!”
叶天低喝一声,打断了她。
他的手掌用力,让妻子靠在自己怀里,他的视线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叶星辰。
这个曾经的天骄,比谁都更清楚修真界的残酷。
今日若不是他儿子有通天手段,躺在地上的就该是他们一家三口。
仁慈,是胜利者的特权,而不是弱者的通行证。
叶星辰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母亲的心软,也理解父亲的决断。
但他不需要他们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只需要,为他们撑起一片再无风雨的天空。
“进去吧,外面风大。”
他率先走入厢房。
叶天搀扶着还在抽泣的穆英,跟了进去。
房间里,叶星辰为父亲倒了一杯热茶。
“你的身体只是初步恢复,蛇胆的药力还有大半沉寂在血肉里,需要时间慢慢炼化。这段时间不要动用灵力。”
叶天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让他找回了一丝真实感。
他看着儿子平静的侧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
他只需要知道,这是他的儿子,这就够了。
叶星辰安顿好父母,让他们先去休息,自己则转身走到了院子里。
夜风微凉,吹拂着他额前的黑发。
郑淑音和三位太上长老一直跪在院门外,连头都不敢抬。
“郑淑音。”
叶星辰的声音响起。
“奴奴婢在!”
郑淑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来,匍匐在他脚下,身体抖得筛糠。
她亲眼见证了一场不流血的屠杀,那种无声无息间定人生死的手段,比任何血腥场面都更让她胆寒。
“穆家的残局,交给那三条狗去收拾。”
叶星辰的指令简洁明了。
院外,玄剑门三位太上长老闻言,身体一震,随即是无尽的苦涩。
狗他们已经是公认的狗了。
“你,有新的任务。”
郑淑音的头埋得更低了。
“请主人吩咐。”
一块残缺的玉佩被扔到了她面前的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正是叶天之前死死攥在手里的那块。
“我要知道这块玉佩的一切,尤其是它背后的地图,指向的那个地方。”
郑淑音小心翼翼地捧起玉佩,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玉佩上那个古老的“穆”字时,还没什么感觉。
可当她看到背面那半幅地图,以及地图终点那个若隐若现的洞口标记时,她忽然想起了宗门内一卷关于北域禁地的秘闻。
一个让她这位合欢宗妖女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名字,浮现在脑海。
“这个地方难道是”
“看来你知道。”
叶星辰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郑淑音的身体猛地一颤,脱口而出:“万蛇窟深处的龙皇古墓?”
这个名字一出口,她自己的血都凉了半截。
那不是传说吗?
一个流传了数千年,吞噬了无数强者的虚无缥缈的传说!
她本以为,主人灭掉穆家,已经是惊天动地的大手笔了。
可现在她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穆家,在这位主人的棋盘上,恐怕连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