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山长老闻言,像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你见过主人开玩笑?柳如烟怎么死的?炼虚境的黑水玄蛇王怎么死的?你觉得你脖子比那条老泥鳅的蛇头还硬?”
玄剑门长老顿时脖子一缩,讪讪地闭上了嘴。
是啊,那位主人的行事风格,何曾有过半句虚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由远及近,不急不缓地出现在了长街的尽头。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炫目的排场,他就那样走着,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年,在清晨的街道上散步。
可他每往前走一步,整个天云城凝重的气氛就往下压一分。
空气仿佛变成了实质,压得所有偷窥者的心脏都喘不过气。
郑淑音四人看到叶星辰的身影,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主人。”
叶星辰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目光越过四人,直接投向那扇纹丝不动的朱漆大门。
“午时已到。”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运用了某种法门,清晰地传入了穆家府邸的每一个角落,如同死神的敲门声。
“开门,领死。”
大门之内,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主院的广场上,穆家所有核心族人,上至白发苍苍的族老,下至刚刚成年的嫡系子弟,全都聚集于此。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绝望与恐惧。
穆家族长穆振天,脸色煞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当门外那催命般的声音响起时,他心中最后一根弦,终于崩断了。
“不!我不能死!我不想死!”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状若疯魔,指着周围噤若寒蝉的族老们嘶吼:“我们跟他拼了!我穆家千年基业,岂能被一个黄口小儿吓破胆!启动护族大阵!所有族人,准备血战到底!”
然而,无人响应。
拼?
拿什么拼?连化神之上的三宗太上长老,都成了人家门前的看门狗,他们这些最高不过元婴境的修士,冲上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穆振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疯狂与怨毒。
他知道,求饶是死,反抗也是死。但死之前,他要拉个垫背的!
他猛地转身,冲入人群,一把抓住一个正瑟瑟发抖的少年。那少年是穆家这一代最有天赋的子弟,也是他最疼爱的亲孙子。
“叶星辰!你不是要报仇吗!有本事就进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先杀了他!”
他用匕首抵住亲孙子的脖颈,对着门外凄厉地咆哮。
门外。
叶星辰听着里面的叫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抬起脚,对着地面,轻轻一跺。
轰隆!
一声巨响。
那扇号称能抵挡化神强者全力一击的朱漆大门,连同门后那瞬间亮起又瞬间熄灭的护族大阵光幕,一起化为了漫天齑粉。
烟尘散去,穆家府邸内那绝望又滑稽的一幕,清晰地暴露在了全城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叶星辰缓步踏入了穆家的大门。
他看到了正用匕首抵着亲孙子脖颈,满脸癫狂的穆振天。
穆振天看到叶星辰就这么走了进来,笑得更加狰狞:“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你看看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刀快!”
叶星辰笑了。
那是一种看小丑在台上拙劣表演的讥讽笑容。
“聒噪。”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穆振天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不仅是他,整个广场上的所有穆家族人,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一下。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冻结。
叶星辰信步走到穆振天面前,无视他眼中那极致的恐惧,从他僵硬的手中,轻飘飘地拿走了那把匕首。
“我娘跪在穆家门前三天三夜,求你出手救我父亲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你是她的亲伯父?”
叶星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记万钧重锤,狠狠砸在穆振天的心脏上。
穆振天无法开口,无法动弹,只有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从他的眼神深处疯狂涌出。
“你用你孙子的命来威胁我?”
叶星辰把玩着那把锋利的匕首,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
“可惜,我不是你这种畜生。”
他没有去看那个被吓得失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