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魔鬼!”
黑煞护法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逃!
必须逃!
他想也不想,猛地捏碎了手中的追魂盘,一道血光炸开,包裹住他的身体,就要破开空间遁走。
这是他最强的保命秘术,以一件法宝为代价,随机传送至千里之外!
然而,他的身体刚刚变得虚幻,一只手,却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看上去白皙修长,没有动用任何真元,却仿佛蕴含着镇压诸天的伟力。
“嗡!”
血光瞬间溃散,黑煞护法刚刚变得虚幻的身体,又被硬生生地从空间乱流中拽了出来!
“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叶星辰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魔音,在他耳边响起。
“噗通!”
黑煞护法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他抬起头,那张阴柔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前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他疯狂地磕着头,额头在坚硬的岩石上撞得鲜血淋漓。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晚辈愿献上所有身家,只求前辈饶我一命!”
叶星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合欢宗的黑煞护法?”
“是是是!晚辈正是”
“刚才,你说我母亲是贱人?”叶星辰的声音很轻,却让黑煞护法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他猛地想起了自己之前在骨鹫上的狂言,一张脸瞬间血色全无。
“不不是的!前辈!那是个误会!我”
“我再问你一遍。”叶星辰打断了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你,刚才是不是提到了我的母亲?”
黑煞护法感受着那股几乎要将他神魂都冻结的杀意,知道任何狡辩都已无用。
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叶星辰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情绪的波动,那是足以焚尽九天的怒火与杀机。
“很好。”
“你既然这么喜欢替合欢宗出头,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告诉我,关于我父亲叶天,母亲穆英,你们合欢宗对他们做过的一切。”
“说得好,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黑煞护法的心脏在这一刻被攥紧了。
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住,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喷涌着寒气。
母亲?
这个少年,是穆英那个贱人的儿子?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
为什么他会有穆英的血脉气息!
为什么他会去幽魂沼泽寻找腐神草!
原来如此!
可明白的瞬间,是更深沉的绝望。
他不仅抢了对方的药,还一路追杀,更是在不久前,当着天空所有手下的面,用最污秽的词语辱骂了对方的母亲。
“不前辈,前辈我错了!我该死!我嘴贱!我”
黑煞护法涕泪横流,疯狂地用手掌抽打自己的脸,发出“啪啪”的脆响,力道之大,很快就让那张阴柔的脸肿成了猪头。
他想求饶,想辩解,可是在叶星辰那双毫无生机的瞳孔注视下,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了呜咽的哀鸣。
叶星辰没有理会他的自残,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我父亲叶天,母亲穆英。”
“告诉我,你们合欢宗,对他们做过的一切。”
“说得好,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黑煞护法最后的一丝侥幸。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唯一的区别,是怎么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他颤抖着,用最快的语速开始叙述,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眼前这个魔神彻底抹去。
“是是宗主下的令!”
“大概在十六年前,叶天和穆英叛出宗门,穆英是龙州穆家的人,身份尊贵,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但叶天他只是个外门弟子,却身怀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特殊体质,宗主说,那是‘先天剑胎’,若是能将他炼成‘人丹’,足以让宗主的修为再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