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血狼那凝聚了化神强者毕生修为的一拳,裹挟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拳风激,卷起凄厉的狼嚎。
整个丹霞宗山门前的空气,都被这一拳抽干,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苏清雪和丹霞宗的长老们,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那是化神强者含怒的一击!
足以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拳,叶星辰的脸上,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只越来越近的拳头。
他只是,抬起了脚。
然后,踩了下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灵力碰撞的炫目光华。
“噗。”
一声轻微到近乎诡异的闷响。
就像是熟透的果子被轻轻捏爆。
血狼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瞬间凝固。
取代了愤怒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惊骇与茫然。
他似乎想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化神之力,自己足以开山裂石的肉身,为何在对方的脚下,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下一瞬,他的意识,便永远地坠入了黑暗。
在丹霞宗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血狼佣兵团团长,威震云州北部的化神初期强者,他的头颅,如同被无形巨力碾过的西瓜,轰然炸裂。
红白之物,混合着碎裂的骨片,在空中绽放出一朵绚烂而又致命的血花。
那只距离叶星辰面门仅有寸许的拳头,永远地停在了那里。
失去了头颅的魁梧身躯,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往前冲了半步,然后直挺挺地,轰然倒地。
与他二当家王猛的尸体,并排躺在了一起。
死寂。
整个丹霞宗山门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风停了,云住了,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剥夺。
丹霞宗的年轻弟子们,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化神强者
那可是传说中,能够开宗立派,坐镇一方,寿元近千载的活神仙!
就这么
被一脚踩死了?
和那个元婴期的王猛,死得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苏清雪娇躯僵直,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她看着那两具并排躺在一起的无头尸体,看着那个衣衫半点未染,神情淡漠如初的黑衣少年,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她浑身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qhuche!n!-
这不是人。
这是魔神!
“啊嘿嘿死了都死了哈哈哈”
幸存的几个血狼佣兵中,一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指着两具尸体,疯疯癫癫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另一个,则双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剩下的,全都瘫软在地,裤裆处一片湿濡,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他们只是不住地用头撞击着地面,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星辰收回脚,在干净的石板上轻轻蹭了蹭,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那疯癫的笑声和空气中的异味感到不满。
他没有再看那些已经废掉的佣兵一眼,而是转过身,视线落在了丹霞宗众人身上。
“唰!”
所有与他对视的人,都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瞬间低下头,不敢有丝毫的冒犯。
整个丹霞宗,上至宗主长老,下至普通弟子,数百人,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腐神草。”
叶星辰平淡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你们采到了?”
这声音不高,却像是一道惊雷,在苏清雪的脑海中炸响。
她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回回前辈!采到了!我们刚刚采到一株!”
她话音刚落,身旁一位年长的丹霞宗长老,立刻双手颤抖地捧着一个玉盒,快步上前,恭敬地递了过去。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的不是灵药,而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叶星辰随手接过玉盒,打开。
一株通体漆黑,散发着淡淡腐朽气息的灵草,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