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沧溟刚刚踏入,便感觉浑身一僵,护体灵力被迅速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心中大骇,连忙将刚刚突破到金丹后期巅峰的法力,运转到了极致,才勉强抵挡住这股恐怖的侵蚀。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道缓步而行的身影时。
他的瞳孔,再次骤然收缩!
只见那些足以让金丹修士都头痛不已的黑水玄煞之气。
在靠近叶星辰身体三尺范围之内时。
竟然
竟然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一般,主动向着两旁退散,分开了一条道路!
万法不侵!
不!
这已经不是万法不侵了!
这是万法臣服!
夜沧溟的心,彻底麻木了。
他觉得,今天一天所见到的,比他活了几百年所经历的,还要离奇,还要颠覆认知。
他不再去想任何多余的事情。
只是低下头,像一个最忠诚的奴仆,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石阶,不知有多长。
两人,不知走了多久。
终于。
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一个巨大的地底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水潭。
潭水漆黑如墨,没有丝毫波澜,却散发着让人神魂悸动的恐怖气息。
这,就是黑水玄煞的源头!
而在水潭的正中央。
一座由不知名黑色金属打造的牢笼,被四根粗大的锁链,悬吊在半空之中。
牢笼之内。
一个身影,被两条贯穿了琵琶骨的锁链,死死地钉在牢笼的墙壁上。
他浑身衣衫褴褛,血肉模糊。
皮肤,已经被黑水玄煞侵蚀得没有一块好肉,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他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但。
他的头,却始终高昂着。
他的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
仿佛,就算是死亡,也无法让他弯曲分毫!
叶星辰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水潭边,看着牢笼中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冰冷与淡漠。
但跟在他身后的夜沧溟,却感觉到。
周围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骤然下降到了一个连灵魂都能冻结的冰点!
那些原本温顺臣服的黑水玄煞之气,在这一刻,都仿佛被这股无形的寒意所惊吓,瑟瑟发抖,甚至开始向着潭水深处退去!
牢笼之中。
那个身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他那被鲜血和乱发遮蔽的脸,艰难地,缓缓地,抬了起来。
一双浑浊,却依旧带着不屈与傲骨的眼睛,穿透了黑暗,望了过来。
当他看到水潭边,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年身影时。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浑浊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致的,不敢置信的茫然。
“辰辰儿?”
沙哑、干涩,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那一声沙哑的“辰儿”,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叶星辰那颗万古不化的帝心之上。
他没有回答。
只是,迈开了脚步。
一步。
他踏在了那漆黑如墨,能瞬间腐蚀金丹修士肉身的黑水潭水面之上。
水面,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仿佛他脚下踩的,不是什么恐怖的玄煞之源,而只是坚实平整的大地。
两步。
三步。
他就那么闲庭信步般,穿过了数十丈宽的黑水潭,来到了那座悬吊在半空的牢笼之前。
“你”
牢笼中的叶天,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毫发无伤,视黑水玄煞如无物,宛如神祇般降临的儿子,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幻觉吗?
是自己被折磨得太久,临死前产生的幻觉吗?
他的辰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又怎么可能,拥有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打断了叶天的思绪。
他下意识地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