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属于金丹后期巅峰的恐怖威压,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让远处那些围观的弟子,一个个脸色惨白,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宗宗主他突破了?!”
“好可怕的威压!宗主他他难道要踏入元婴之境了吗?”
无数人骇然失声。
但夜沧溟,却连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恭恭敬敬地落后叶星辰半个身位,弯着腰,脸上带着谦卑而狂热的笑容,在前方引路。
那副模样,比最卑微的下人,还要恭顺。
一人在前,缓步而行,神情淡漠。
一人在后,弯腰躬身,状若奴仆。
这诡异的组合,走在合欢宗的山道之上。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弟子、长老,全都石化当场,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那那是宗主吗?
那个正在突破边缘,气息恐怖到极致的人,真的是他们的宗主夜沧溟吗?
他为什么会对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如此卑躬屈膝?
那个少年,又是谁?
还有倒在后山禁地门口,那个像死狗一样,无人问津的身影
是太上长老,韩厉?!
一个又一个颠覆他们认知的信息,如同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疯狂炸响!
合欢宗
要变天了!
叶星辰对周围那些惊骇、错愕、恐惧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
很快。
两人便来到了一处荒无人烟,寸草不生的黑色悬崖之前。
断魂崖!
一股阴冷、死寂、充满了不详气息的黑煞之气,从悬崖下方,不断地向上翻涌,将整个天空都染上了一层灰败的颜色。
仅仅是站在这里,就让人感觉神魂刺痛,如坠冰窟。
“尊尊上”
夜沧溟指着悬崖边上一块毫不起眼的黑色石台,声音颤抖地说道。
“那里就是黑水天牢的入口。”
叶星辰的目光,落在了那座石台之上。
他的帝境神念,瞬间穿透了层层禁制。
看到了。
在那石台之下,千米深的地底。
一座被无尽黑水淹没的古老牢笼。
以及
牢笼之中,那个被两条粗大的玄铁锁链洞穿了琵琶骨,浑身被黑水侵蚀得血肉模糊,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却依旧死死挺直了脊梁的身影。
叶天!
轰!
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时空的杀意,从叶星辰的身上,一闪而逝。
夜沧溟如坠冰窟,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连思维都几乎要被冻结!
“开门。”
叶星辰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是!”
夜沧溟从极致的恐惧中惊醒,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连忙从怀中,取出了一块漆黑如墨,刻着一个“令”字的古朴令牌。
他颤抖着双手,将那块宗主信物,按向了石台中心的一个凹槽。
“咔嚓——”
随着夜沧溟将宗主令牌按入凹槽。
那平平无奇的石台,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机括转动声。
紧接着。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由无数符文组成的阵法光幕,从石台之上冲天而起,瞬间交织成一个巨大而复杂的球形护罩,将整个断魂崖的入口,都笼罩其中。
九幽锁魂大阵!
一股比黑水玄煞还要阴冷、恐怖百倍的气息,从大阵之上弥漫开来。
夜沧溟只是站在旁边,就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冻僵,仿佛随时会被那大阵吸进去,彻底绞碎!
他脸上血色尽失。
这就是合欢宗传承千年的护宗大阵之一,据说,就连元婴修士,一旦被困入其中,也休想脱身!
开启一次,都需要耗费海量的灵石。
然而。
叶星辰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花里胡哨。”
他口中,轻轻吐出四个字。
夜沧溟闻言,差点一个踉跄,直接跪倒在地。
花花里胡哨?
这可是能困杀元婴老怪的九幽锁魂大阵啊!
在尊上眼中,就只是花里胡哨?
就在他心神剧震,无法理解之际。
叶星辰动了。
他没有做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