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帝君那冰冷的命令,变成了一场席卷全城的欲望狂欢!
三天?
他现在觉得,帝君给的时间,实在是太宽裕了!
照这个架势,别说三天,恐怕只要一天,李、王两家在这黑石城数千年的积累,就会被这数十万疯狂的修士,挖地三尺,啃得连渣都不剩!
这,就是帝君的手段!
不费一兵一卒,只凭一句话,一个许诺,便能让数十万人,心甘情愿地,为他办成这件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何等的可怕!
何等的令人敬畏!
陈玄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九天之上那道模糊而又伟岸的身影,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恐惧,只剩下最纯粹,最狂热的崇拜!
他明白了。
帝君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唯唯诺诺,只会听令的奴才。
帝君要的,是一个能读懂他心思,能将他的意志,用最有效,最酷烈的方式贯彻下去的执刀人!
而他陈玄,从今天起,就是这把刀!
黑石城的天,彻底变了颜色。
不再是黄昏的橘红,而是被无数道灵光和冲天火光,染成的血色与墨黑。
“杀啊!”
“李家的宝库就在前面!谁也别跟我抢!”
“王家的丹药房!我来了!”
嘶吼声、惨叫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还有法宝碰撞的尖锐爆音,交织成了一曲最原始、最疯狂的毁灭交响乐。
曾经高高在上,门前石狮都比普通修士还要威严的两大世家府邸,此刻成了两个巨大的,不断流脓的伤口。
无数的“鬣狗”与“秃鹫”,正疯狂地从这两个伤口中,撕扯着血肉。
李家正门,那块由千年玄铁铸造,刻着“李府”二字的牌匾,被一个筑基期大汉用一柄巨斧,狂劈了十几下,火星四溅。
“妈的!这破牌匾都这么硬!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他还没劈开,旁边十几道身影已经越过他,直接撞碎了朱红大门,如同潮水般涌了进去。
“滚开!这是老子先看上的!”
“去你妈的!帝君说了,能者多得!”
一场为了争夺入门顺序的血战,就在门口瞬间爆发。
相似的场景,在李、王两家遍布全城的上百个产业点,同时上演。
丹药铺的大门被轰开,下一秒,数十只手同时伸向了柜台上那些还没来得及收走的丹瓶。
法器阁的防御阵法亮起,却在数百名修士不计成本的狂轰滥炸下,坚持了不到十息,便如琉璃般破碎。里面的飞剑、宝甲,瞬间被哄抢一空。
甚至连他们豢养灵兽的兽栏,都有人冲进去,试图将那些惊慌失さ的灵兽直接契约,或者当场格杀,取其内丹!
疯狂!
彻头彻尾的疯狂!
在“功勋”和“魂珠”的刺激下,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邻居、朋友、甚至同门师兄弟,此刻为了多抢一株灵草,多拿一块灵石,都可能瞬间翻脸,刀剑相向。
秩序,已经彻底崩坏。
不!
应该说,一种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一种由帝君亲手缔造,以“贪婪”为基石,以“欲望”为法则的,血腥秩序!
城主府最高的一座观星台上。
叶星辰负手而立,漠然地俯瞰着下方这座陷入狂欢与战火的城池。
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得如同万载玄冰。
仿佛下方那数十万人的生死搏杀,那两个千年世家的覆灭,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稍微有些吵闹的蝼蚁争食。
在他的身后,郑淑音俏生生地站着,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在发抖。
她的脸色,一片煞白,毫无血色。
她看着下方的景象,看着那些平日里见到李、王两家子弟都要绕道走的修士,此刻却像恶鬼一样扑进人家的府邸,她的心脏就一阵阵地抽搐。
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郑淑音以前也自诩为玩弄人心的高手。
她懂得如何利用男人的欲望,如何挑拨女人的嫉妒,如何用小恩小惠收买人心。
可她的那些手段,和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简直就是三岁孩童的沙地游戏!
他甚至都没有亲自出手!
他只是画了一张饼!
一张名为“魂珠”的,虚无缥缈的饼!
然后,他就点燃了全城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