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那头化作人形的九头魔蛟,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那张阴鸷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凶戾与暴躁,只剩下一种小学生见到了班主任一般的乖巧与顺从。
他甚至下意识地,将自己那刚刚因为紧张而不自觉探出的九条蛟尾虚影,小心翼翼地,收回了体内。
生怕引起那个魔神的注意。
然而。
你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叶星辰的目光,终于从那个已经彻底沦为“作品”的剑奴身上,移开了。
他没有去看那个已经吓得快要佛光溃散的西漠古佛。
也没有去看那些已经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粒尘埃的普通天仙。
他的目光,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那头刚刚还在叫嚣,此刻却怂得像只鹌鹑的九头魔蛟身上。
叶星辰笑了。
那笑容,在九头魔蛟看来,比九幽深渊最深处的万载玄冰,还要让他感到寒冷!
“你,好像很有活力?”
叶星辰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淡漠的、不带丝毫烟火气的语调。
“刚刚,本帝君似乎听到,你说我是纸老虎?”
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蕴含了亿万钧神力的混沌神雷,狠狠地劈在了九头魔蛟的天灵盖上!
“不!不是!我没有!帝君饶命啊!!!”
九头魔蛟那张阴鸷的脸,瞬间血色全无!
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而且是九颗脑袋同时着地,以一种极其标准,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熟练的姿势,疯狂地磕着响头!
“帝君明鉴!那都是谣言!是污蔑啊!老蛟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对您的忠心,苍天可鉴,日月可表啊!”
这位纵横东极妖海数百万年,以凶残和狡诈著称的上古魔蛟,此刻,将他毕生所学的所有求饶技巧,都发挥到了极致!
眼泪与鼻涕齐飞,就差没当场抱着叶星辰的大腿喊爸爸了。
然而,叶星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直到他磕得头破血流,声音都嘶哑了。
叶星辰才缓缓开口。
“本帝君,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听到这句熟悉的、魔鬼般的台词,九头魔蛟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抬起那九颗已经磕得血肉模糊的头颅,用一种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颤抖着问道:
“帝帝君您您说”
叶星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你自断八个头,留一个,给本帝君的坐骑当零食。”
“二”
叶星辰顿了顿,目光扫过他那九颗硕大的头颅,像是在挑选着什么。
“本帝君帮你,把你这九个头,炼成一件还算不错的法宝。”
“你,选一个吧。”
死寂。
凌霄宝殿之内,再一次陷入了那种足以让神魂都冻结的死寂。
叶星辰给出的两个选择,像两座由尸山血海铸就的太古魔山,狠狠地压在了九头魔蛟的神魂之上,也压在了大殿中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自断八头,留一个给坐骑当零食。
或者
被那个魔神亲手炼成法宝。
这两个选择,有区别吗?
没有!
无论选哪一个,下场都只有一个——死!而且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甚至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要被抹去,变成别人零食或者工具的,最屈辱的死法!
九头魔蛟那九颗硕大的头颅,此刻全都僵在了地上。
他那阴鸷的、狡诈的、凶残的九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任何属于上古大妖的威风,只剩下一种被天敌彻底锁定,连动弹一根手指头的勇气都提不起来的,最原始的、最纯粹的恐惧。
选?
他怎么选?!
他不想选!
“帝帝君饶命老蛟老蛟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帝君天威,老蛟罪该万死!”
九头魔蛟的声音,已经不再是求饶,而是一种绝望到极致的,语无伦次的哀嚎。
他九颗脑袋上的嘴巴,同时张开,声音混乱地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音调。
“老蛟愿献出我东极万妖窟的所有收藏!有上古龙神遗留的逆鳞!有沉在归墟之眼的定海神珠!还有我积攒了三百万年的本源妖血!只求只求帝君能饶老蛟一条狗命!”
“老蛟愿为帝君当牛做马!不!当狗!当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