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放逐之地,无数万年来从未有过如此壮观的景象!所有势力、所有强者、所有凶兽,在这一刻被拧成一股绳,化作一支足以踏平天地的无敌之师!
然而,即便亲眼见证这支大军成型,白骨老祖心中依旧存着一丝无法抹去的深深忧虑。他悄无声息来到叶星辰身后,再一次硬着头皮躬身进言:
“帝君老奴并非质疑您的神威。”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敬畏,“只是那窃天神主凌天非同小可。他手中的‘窃天之权’,据说乃是这方仙狱诞生之初,从天道本源上剥离的一丝碎片。凭借此物,他可在一定程度上号令仙狱法则,压制所有囚犯修为!此消彼长之下我们依旧胜算渺茫啊!”
这才是他真正恐惧的地方。个人武力再强,又如何与一方世界的天道抗衡?那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力量!
听到他的话,叶星辰终于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白骨,你以为,我召集这百万修士,是为了什么?”
白骨老祖一愣,下意识回答:“自然是为了整合力量,壮大我帝庭声威,与那窃天神教分庭抗礼”
“错了。”叶星辰的声音淡漠地打断他,“你以为,我布下这周天星辰大阵,仅仅是为了防御?”
白骨老祖又是一愣,更加茫然。周天星辰大阵不是上古有名的护山大阵吗?除了防御还能做什么?
叶星辰终于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活了无数万年、自以为看透世间一切的老怪物。那目光深邃得如同无尽混沌:
“你们都以为,我是在整合力量。”
“其实,我是在炼器。”
炼器?
白骨老祖、合欢老母、熔山龙兽三位巨头同时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炼什么器?这百万大军、千万兽潮难道是炼器的材料吗?
“这方仙狱,是一个巨大的炼蛊之皿。”叶星辰的声音悠悠响起,却仿佛一道道混沌神雷,狠狠劈在三人神魂之上,“被关押于此的亿万生灵,就是那互相撕咬的蛊虫。”
“我放出‘飞升’的诱饵,引来这百万修士,是第一步——‘聚蛊’。”
“熔山,你率领兽潮来袭,是第二步——‘催蛊’。用最残酷的血战,淘汰掉那些意志不坚、实力不济、心怀鬼胎的废物。”
“而你们三个的出现,则是第三步——‘炼蛊’。用你们地仙巅峰的威压,将这些在血战中幸存的蛊虫最后的杂念彻底碾碎,逼迫他们将所有希望、信念、忠诚,都寄托在我的身上!”
轰!轰!轰!
三位巨头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他们呆呆地看着叶星辰,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原来原来从一开始,所有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们自以为是的下马威、所谓的禁区之主威严,到头来竟只是他计划中用来“炼蛊”的一道程序?
他们从始至终都是他手中的棋子!不!连棋子都算不上!他们只是他用来淬炼兵器的一把锤子!
这是何等恐怖的算计!何等宏大的布局!他们原以为自己站在第五层,看透了帝君的意图,可万万没想到——帝君根本不在这栋楼里!他在天上,俯瞰着他们这些在楼里自作聪明的蝼蚁!
“那那周天星辰大阵”合欢老母的声音颤抖着,问出最后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疑问。
“大阵,是熔炉。”叶星辰给出最终答案,“它收集的不是灵气,而是这场盛大祭典中所有生灵的一切!”
“他们的恐惧、绝望、希望、杀意,他们那狂热无保留的忠诚!这百万军团的‘势’,这千万兽潮的‘煞’,这方天地的‘运’!所有一切都被大阵熔于一炉,炼成了一件独一无二的法宝。”
叶星辰缓缓抬手。
嗡——!
整支大军、数百万生灵头顶那片无形天空之上,周天星辰大阵的虚影悄然浮现。只是此刻的大阵早已不是之前的模样——那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每一颗都仿佛注入了鲜活的灵魂!它们不再是死物,变成了一尊由众生之念、天地大势共同凝聚而成的无上法相!
一股丝毫不逊于甚至在某些层面超越“天道枷锁”的恐怖意志,从大阵中弥漫开来!
“你你竟然炼化了这方世界众生的意志!”白骨老祖发出有生以来最惊骇的尖叫!
他终于彻底明白:窃天神主是窃取了天道一丝权柄,狐假虎威;而他们的帝君是反其道而行之——汇聚这方世界所有“囚犯”的意志,炼成属于自己的“人道洪流”!
他要用这股由众生亲手缔造的反抗意志,去对抗那高高在上的禁锢牢笼!
以人道,逆天道!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们会输吗?”叶星辰的声音平淡地在三位彻底石化的巨头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