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张长老抱着孙儿的尸骨,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甚至没脸去看周围那些同僚的表情,只是在转身的刹那,用那怨毒至极的眼神,狠狠剐了叶星辰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生生刻进骨髓里。
随即,他化作一道狼狈的流光,带着滔天的憋屈与怨恨,仓皇远遁。
其余几位长老你看我我看你,又瞧了瞧从始至终都淡定得可怕的叶星辰,皆是心头凛然。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也纷纷化光而去,谁也不愿再蹚这浑水。
一场足以致命的滔天风波,竟被叶星辰寥寥数语,消弭于无形。
庭院内,终于重归死寂,只余下一地狼藉。
郑淑音颤巍巍从地上爬起,再看叶星辰时,原先的恐惧仍在,却又多了几分敬畏,震撼,甚至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狂热。
这少年,不仅修为深不可测,这份心机城府,简直妖孽到了极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竟将一位权势滔天的执法堂长老玩弄于股掌之间!
臣服于此等人物麾下,或许并非坏事。
就在她心潮起伏不定之际,叶星辰转过身,郑淑音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便垂下了头。
风波暂息,叶星辰终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合欢宗禁地,万魂窟,带我进去。”
“万魂窟?”
郑淑音浑身狠狠一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差点瘫软在地,声音哆嗦得不成调:“主主人,那是宗主的修炼禁地!任何人,只要敢靠近半步,下场只有一个——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摇着头,无法控制地向后挪动,只想离这个话题远一点:“万魂窟那里,那里是真正的绝地,有去无回的!”
叶星辰置若罔闻,只是问:“宗主在里面做什么。”
郑淑音的身体抖得更厉害,牙齿都在打颤,似乎仅仅是提起这件事,就要耗尽她所有力气。她吞咽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出几个字,细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冰寒刺骨。
“宗主宗主他他在里面炼制一件法宝,一件邪恶到了极点的法宝叫,叫‘万魂幡’。”
她猛然抬起头,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绝望:“那万魂幡,需要吞噬成千上万的生魂,用他们的怨气和力量日夜祭炼。而且,每一代的万魂幡,都需要一个无比强大的主魂,才能彻底激发它的凶威。传闻传闻这一代,被宗主亲自抓回来,充当主魂的那个人,就是就是”
她再也说不下去,只是恐惧地看着叶星辰。
叶星辰替她说了出来:“叶天,对吗?”
声音不带任何起伏,周遭的温度却骤然降到了冰点,连庭院里淡淡的月华都透着一股寒气。
郑淑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只能拼命点头,眼泪都快下来了:“是就是您的父亲,叶天前辈!他他被镇压在万魂窟的最深处,日日夜夜承受万魂噬体的酷刑,只为只为给宗主炼幡!”
叶星辰的瞳孔深处,一点冰到极致的杀机,如寒夜孤星,陡然闪亮,又在刹那间被他收敛得无影无踪。
父亲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硬闯万魂窟,那是下下策。那合欢宗宗主能将父亲压制,修为必然高得离谱。
必须用脑子。
“宗主在宗门之内,可有不对付的人?”叶星辰开口,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郑淑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赶紧收敛心神,绞尽脑汁地回想宗门内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她压低了声音:“宗主那个人向来霸道,刚愎自用,听不进半句不同意见。宗内的确有那么几位长老,平日里被他压制得死死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火,只是只是都怕宗主那通天的手段,没人敢出头。”
“很好。”叶星辰嘴角牵动了一下,“这些人,能用。”
他看向郑淑音:“你替我办件事。去找一个姓刘的长老,这个人,是不是平日里被欺压得最惨的那个?”
郑淑音脑中灵光一闪,旋即又被浓重的担忧覆盖:“主人,刘长老他他那个人,胆子小得很,怕是”
叶星辰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倾倒出一枚丹药。这丹药色泽比先前郑淑音服下的“阴阳合欢丹”更为幽暗深邃,丹香也更加内敛,却隐隐透出一股更为精纯雄浑的能量。
“这颗‘九转阴阳丹’,足够让他冲破困扰多年的瓶颈,直接踏入元地境。”叶星辰将丹药抛给郑淑音,“这是鱼饵。”
他手指再一弹,一道几乎微不可见的灰色细丝射入郑淑音的袖中,那是一只比噬心蛊还要细微,气息也更加隐蔽的蛊虫。
“这是‘同心锁’,种进他的神魂里。他若是有半点不该有的念头,你我立刻就能察觉,我也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