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
现在,在车旁边,没人看见,他终于可以伸了。
这一年,终于结束了。
融媒体的工作、孟总长的施压、刘长河的算计、黄泽山的谋略,还有那些同事的内卷、那些领导的暗示、那些下属的试探都在今天,暂时放下了。
不是解决了,是放下了。
解决不了的事,就放下;
放不下的事,就背着;
背不动的事,就拖着。
拖到年后,再说。
方敬修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他没有立刻发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呼吸。
车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手表走动的声音。秒针一格一格地跳,象是在倒计时,离过年,还有两天。
离年后,还有十天。
离那些不得不面对的事,还有五天、十天、一个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至少今晚,他可以不用想。
他睁开眼,发动车子。
影传和中经审隔得不远。
开车十分钟,走路半小时。
陈诺提前站在影传大楼门口的台阶上等他,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一杯拿铁,她的;
一杯美式,他的。
风从街口灌进来,吹着她的头发。她把头发拢到耳后,又吹散了,再拢,再吹散。她索性不拢了,任头发在风里乱。
她看着对面的人群。
中州最着名的景点就在影传大楼对面,年底了,人山人海来旅游。
有人拖着行李箱,有人带着对象,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搀着老人。
他们从四面八方来,又要去四面八方。
脚步匆匆,像被什么东西推着走。
不是东西,是生活。
陈诺看着那些人,忽然想起自己上学的时候。那时候她每个周末都会路过这里,她就站在这个位置,看着对面那栋影传大楼。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象一座水晶宫殿。她那时候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在那里面上班就好了。
现在她站在墙里面了,才发现墙里面和墙外面,没有什么不同。都有吃饭睡觉,都有喜怒哀乐,都有想得得不到的东西。
墙外面的人想进来,墙里面的人想出去。进来的想出去,出去的想进来。
永远有人站在墙边,永远有人望着另一边。
当我翻开命运的最后一页,赫然发现,上面写着我亲手签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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