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些能花十万美金入会费的人,一定比这些孩子站得更高。
他们的孩子,从出生就在纽约街头高喊自由至上。
而他们的血,要靠别人的孩子来换。
方敬修看着窗外的城市,忽然想起一句话:
“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但他现在不想热爱。
他现在只想……
不知道该想什么。
窗外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闭了闭眼,深呼吸,再睁开。
方敬修转过身,目光落在陈诺那边。
她坐在靠窗的小书桌前,背对着他,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档。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
她的头发今天没有挽起来,而是披散着,发梢微微卷曲,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时不时滑落到脸侧。
书桌上放着一个立牌。
那是一个木质的小相框,里面夹着一张纸。纸上是他亲手写的四个字,陈大导演。
那是上周的事。
她当时看到,笑得眼睛都弯了:“方敬修,你幼不幼稚?”
他反问:“导演不都是要有个牌子吗?”
她说:“那应该是陈导,不是陈大导演。”
他说:“你在我这儿,就是大导演。”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现在,那个立牌就安静地立在她的书桌上,阳光照在上面,陈大导演四个字闪着微微的光。
方敬修看着她,看着她低头看文档的侧脸,看着她偶尔动一下的笔尖,看着她被阳光照得有些透明的耳廓。
心里那股堵得难受的情绪,忽然有了一个出口。
他走过去。
脚步很轻,她没有察觉。
他走到她身后,站定。
她还是没察觉,正专注地看一份文档,偶尔用笔在上面勾画什么。
方敬修弯下腰,从后面抱住她。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他的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她身上有好闻的味道,是沐浴露的清香和她自己身上那种淡淡的气息。
皮肤温热,脉搏在颈侧轻轻跳动。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就这样待一会儿。
什么都不想。
就待一会儿。
陈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差点掉到地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方敬修。”
她忽然叫他的名字,语气一本正经。
“恩?”他下巴还搁在她肩窝里,没动。
“戒色戒欲。”
方敬修一愣。
“别闹我。”陈诺一本正经地说,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文档,“工作要紧。你没看见我在学习吗?周一我要交的文档。你要是有那闲工夫,去把你那些文档批完,别影响我进步。”
方敬修愣住了。
他低头看她。
她侧脸严肃,眉头微蹙,目光盯着文档,一副我很忙你别打扰我的正经模样。
但她的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方敬修盯着那只红透的耳尖,看了三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震得陈诺后背发麻。
他把脸重新埋回她颈窝里,笑得更厉害了,整个肩膀都在抖。
“陈诺,”他闷笑着说,“你再说一遍?”
“我说,”陈诺强撑着严肃,“戒色戒欲。工作要紧。你别……”
“戒色戒欲。”方敬修重复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憋不住的笑意,“这是我的台词吧?”
陈诺的耳尖更红了。
“我记得,”方敬修慢悠悠地说,“以前某些人想往我身上扑的时候,我好象说过类似的话。陈诺,工作要紧。陈诺,别闹。陈诺,矜持点。”
“……”
“现在,”他抬起头,看着她红透的耳廓和强装镇定的侧脸,声音里笑意更浓,“这是徒弟翻身了?开始教育师傅了?”
陈诺终于绷不住了,转过脸瞪他:“我哪有!我是真的在学习!”
“我没说你不是在学习。”方敬修挑眉,“但你刚才那话,是不是原封不动还给我的?”
“不是!”陈诺坚决否认,“我只是让你别打扰我!这是正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