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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己项目卡壳了,关你什么事?”他语气轻松,象在说今天天气不好,“委里那些老狐狸,想让我低头而已。跟你没关系。”
陈诺看着他,真的难受,不是难过,是那种……被无条件托住的感动。
她知道他在撒谎,知道他的项目卡壳跟她绝对有关系,知道他现在的疲惫有一半是因为她。
但他不说,他永远不说。
“修哥”她哽咽,“要不我不拍这个了。我随便拍个文艺片,或者爱情片,也可以。我不想看你这么累”
方敬修笑了,低头吻掉她脸上的泪。
“说什么傻话。”他亲了亲她额头,“拍了这个,能让你的仕途起得快。你还记得陈台长吗?”
陈诺点头。
“你得奖了,对于他来说就是政绩。他安排你进广电或者文化系统,也方便很多。”方敬修说得认真,
“女性在体制内不容易,起点越高,后面的路越好走。你现在拍个爆款,拿个奖,进去就是副科起步。我再给你一点资源,三五年,处级没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到时候,我爸我妈,还有方家其他人,接受率也高很多。”
陈诺怔住了。
她突然明白他给她铺的每一条路,都不是随便铺的。
从认识到现在,大半年了。
她爸陈建国从一开始就教她,从男人那里拿资源,拿项目,但别动心。
感情是虚的,利益才是实的。
她当时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二十二岁,电影学院,正是相信爱情的年纪。
可现在她懂了。
不是懂了爸爸的功利,是懂了方敬修的用心。
他给她资源,不是包养,是投资。
投资她的才华,投资她的未来,投资一个能和他并肩站立的人。
他给她铺路,不是施舍,是托举。
直到托举她到一个不用仰人鼻息的高度。
林浩调戏她时,他连夜从靖京飞雍州,不仅救她,还让林浩父亲亲手柄儿子送出国。
她想学导演,他介绍刘青松,国内一线导演,多少人想拜师都拜不到。
她需要机会,他三杯酒喝出一条路:青年导演扶持计划、国视专题、广电批文。
她爸出事,他到处欠人情,一个发改委司长,为了个建材商去求人。
现在,他为她硬扛白家,拒绝柳家,项目卡壳也不说,每天陪领导喝到吐,回来还要改方案改到凌晨。
她何德何能?
“修哥”陈诺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发颤,“我值得吗?”
方敬修笑了,胸腔震动:“值不值,我说了算。”
“可是”
“没有可是。”他抱紧她,“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男人都图你什么。有些人给你东西,是因为他给得起,也愿意给。”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而有些人接受,不是因为她需要,是因为她知道,这是他的心意。”
陈诺眼泪掉下来,烫在他皮肤上。
她突然想起心理学课上学过:男性在亲密关系中有两种内核须求,被需要感,和保护欲。
方敬修这两样都有,但还有第三样:见证所爱之人成长的欣慰感。
他不是要把她养成金丝雀。
他是要看着她长成鹰。
陈诺再也忍不住,吻住他。
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带着累积的压力,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她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搂住他脖子,吻得又急又深,象要把他所有的疲惫都吸走。
方敬修怔了一瞬,随即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
办公椅在力作用下向后滑,撞到书柜,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诺跨坐在方敬修腿上,双手搂着他脖颈,吻得又急又深。
她的舌尖试探着撬开他齿关,带着栀子香的温软,混着刚才眼泪的咸涩,还有某种孤注一掷的热情。
方敬修的手掌贴在她腰后,羊绒衫质地细腻,他能清淅感受到她脊椎的弧度。她的身体贴着他,每一寸曲线都在无声地诉说依赖与渴望。
烟草味、文档墨香、还有她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在这个充满权力符号的办公室里,混成一种禁忌的诱惑。
他的呼吸重了。
手掌顺着她下摆往下移,触到她棉料边缘时,指尖顿了顿。
然后,他别开了脸。
吻落在下颌。
“陈诺。”方敬修的声音哑得厉害,但很稳,“别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