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宝宝?!
双标狗!
方敬修在秦秘书敲门的瞬间就已敏锐地察觉,几乎在秦秘书僵住的同时,他已经迅速直起身,
脸上所有柔软的情绪像潮水般退去,瞬间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模样,只是耳根似乎有那么一丝极难察觉的微红。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甚至带着一点被打扰的不悦:“什么事?”
秦秘书一个激灵,立刻收敛所有内心活动,垂下眼帘,专业而躬敬地汇报,只是语速比平时略快了一丝:“司长,机票已经确认,今晚七点四十,雍州飞靖京。车四十分钟后从医院出发。另外,部里三处关于产业升级风险预案的最终版已经发到您加密邮箱,李副司长希望您登机前能过目。还有,马主任那边传来消息,赵志强的材料基本准备妥当,问您何时激活程序比较合适。”
方敬修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瞟向病床上的陈诺,眉头微蹙。
正要开口吩咐秦秘书加强她苏醒前的看护,突然……
病床上,那只一直安静搁在薄被外、苍白纤弱的手,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手指。
方敬修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刹那凝固了,随即又轰然沸腾。
他猛地转身,几乎扑到床边,眼睛死死盯住那只手,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斗:“宝宝?”
秦秘书也立刻噤声,摒息望去。
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了颤。
然后,在方敬修和秦秘书紧张到极点的注视下,陈诺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起初,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空洞,失焦地望着天花板,似乎无法理解自己身在何处,发生了什么。
“宝宝!”方敬修的声音哽住了,他立刻伸手去按床头的调用铃,手指因为激动和突如其来的狂喜而微微发抖,按了两次才按准。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本能地、极其小心地虚虚环住她的肩膀,想给她支撑,又不敢用力,“医生!护士!”
医护人员迅速涌入。
方敬修被短暂地请到一旁,但他的目光始终紧紧追随着床上的人。
他看到她的眼珠慢慢转动,似乎试图辨认周围的环境和人群,最终,那茫然的视线,有些吃力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话,但喉咙受过创伤,又长时间未进水米,只发出极其嘶哑模糊的气音。
医生快速做了初步检查,示意生命体征稳定,意识恢复是好事。
护士用棉签沾了极少量的温水,湿润她干裂的嘴唇。
方敬修在医生点头允许后,立刻重新靠近床边。
他半跪下来,让自己能平视她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他握住她未输液的那只手,掌心传来她微弱的、冰凉的体温,他却觉得那温度烫得灼心。
“是我,修哥。”他声音放得极柔,带着诱哄和安抚,“别急,慢慢来。你受伤了,现在在医院,很安全。”
陈诺看着他,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睛里,依旧带着大病初醒的懵懂和虚弱。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方敬修的心一点点提起,某种不祥的预感开始滋生。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用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足够让床边几人听明白的气音,困惑地问:
“……你……是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方敬修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象被瞬间冻僵的雕塑,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握着她的手猛地一颤,却不敢松开,只是难以置信地、死死地盯住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熟悉的情意或玩笑的痕迹,但只看到一片陌生的、虚弱的茫然。
秦秘书也倒吸一口凉气。
刚做完检查的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主治医生立刻上前,表情严肃:“陈小姐,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今年多大?这里是哪里?”
陈诺似乎被一连串问题问得有些疲倦,她微微蹙起眉,视线从方敬修脸上移开,显得有些涣散,并没有回答医生的问题。
方敬修猛地转头看向医生,素来沉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和一丝几乎压不住的恐慌:“她怎么了?失忆了?手术影响到了大脑?你们不是说影象学没问题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出来,那是方敬修式的质问,冷静的表象下是即将决堤的惊涛骇浪。
医生也感到压力巨大,额角见汗:“方司长,这……从刚才的神经反射和基本检查来看,认知功能不应该……创伤后应激或者短暂性意识混肴也有可能,但直接失忆……我需要立刻安排神经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