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问题,笑了:“审我呢?”
陈诺脸一红:“我就是……关心您。”
“没订酒店。”方敬修实话实说,“太晚了,想着明天再说。”
“那……”陈诺咬了咬嘴唇,“要不您先住我家?我妈妈……她吃了安眠药,已经睡了。家里有空房间。”
方敬修挑眉看她。
“就……就只是住!”陈诺连忙解释,“我家是四居室,,但是客房没收拾,我妈今晚情绪不好,我跟我妈一起住,你住我房间……”
她说得语无伦次,脸越来越红。
方敬修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带路吧。”
“啊?”
“不是让我住你家吗?”方敬修提起行李袋,“走吧,外面冷。”
陈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带路。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那个……行李给我提吧?”
“不用。”方敬修跟在她身后,“你走前面,看路。”
上楼的时候,陈诺走在前面,方敬修跟在后面。到三楼,陈诺掏出钥匙开门。屋里很安静,只亮着一盏夜灯,暖黄色的光线很暗。
“小声点……”她压低声音,“妈妈在睡觉。”
方敬修点头,放轻脚步。
陈诺带他走到房间门口:“这间。被子和枕头今天刚换的,我去给你拿牙刷毛巾……”
“等等。”他放下行李袋,“先说你爸爸的事。”
陈诺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方敬修在客厅的小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陈诺乖乖走过去坐下,但不敢靠太近,只坐了沙发边缘。
方敬修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语气放软了些:“别怕。我既然来了,就会管到底。”
“恩……”陈诺点头,眼框又红了。
“你爸爸的事,我初步了解了一下。”方敬修说得很直接,“涉及一笔三百万的资金往来,时间点很敏感,刚好在雍州市副市长批了建材市场扩建项目之后。”
陈诺的脸色瞬间白了:“三百万……不可能!我爸爸不会做这种事!”
“我也觉得不会。”方敬修看着她,“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这笔钱到底是什么性质?如果是正常的货款,为什么时间点这么巧?”
“肯定是有人陷害!”陈诺激动地说,“我爸爸在雍州做了二十年生意,得罪的人不少……”
“冷静。”方敬修按住她的肩膀,“现在不是猜的时候。我问你,你爸爸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关于生意,关于人际关系,有没有什么反常?”
陈诺努力回想:“他……他上个月跟我说过,有个竞争对手想收购他的公司,他没同意。那个人好象……好象跟市里某个领导是亲戚。”
“名字记得吗?”
“不记得了……”陈诺摇头,“但爸爸说过,那个人姓周,是做钢材生意的。”
方敬修点点头,掏出手机,把这个信息记了下来。
“还有,”陈诺继续说,“爸爸前段时间在整理什么材料,说是要留一手。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
“什么材料?”
“我不知道。”陈诺咬着嘴唇,“他就说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万一有什么事……”
方敬修眼神一凛。
留一手。
这是聪明人的做法。
陈建国那种老狐狸,不可能不留后路。
“你知道可能放在哪里吗?”他问。
陈诺摇头:“爸爸从来不让我接触生意上的事。他说那些东西脏,让我干干净净地做自己喜欢的事。”
方敬修看着她单纯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陈建国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女儿。 不让她接触黑暗面,不让她背负太多。
就象……他现在在做的一样。
“修哥,”陈诺小声问,“我爸爸会没事的,对吗?”
方敬修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会尽力。”
这不是承诺,但比承诺更实在。
陈诺听懂了。她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没哭出声。
方敬修看着她默默流泪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他伸出手,很轻地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别哭了。去给我找点吃的,我饿了。”
陈诺这才想起他还没吃饭,连忙站起来:“我给您煮面!很快!”
她小跑着进了厨房。
方敬修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开火声、切菜声,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