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募成功,星调头跑得没影。
再发现她时,她正蹲在地上,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小树枝拨弄着那个机兵的残躯。
这几乎亵读的行为看得冥幽大脑隐隐作痛,靠得近的三月甚至都能听到他逐渐急促的心跳和呼吸。
“施主,逝者已去,还望请勿叼扰。”
原本平淡的话语透露出一种此前未有的苦恼。
“哦,好的,”星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起身的时候随手一丢,小树枝与金属外壳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怎么没有奖励?”
“哎,冥幽先生,您别在意,星就是这么一个大条的人”
给三月急的都快语无伦次,流萤赶紧小跑上去把星拉回来,小声的进行批评教育。
而冥幽的目标并不是星,而是那个机兵。
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又是许久,他方才起身,满脸写着悲泯。
“各位施主,死生大事,不容儿戏。”
语气凝重如铁,显然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对着相识不久的大家说的。话语不长,但对于冥幽这个沉默的人而言,其中的分量足见他的心意。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随着他最后一句咒语脱口,点点白光从机兵残躯上析出,漂浮升空。最终汇聚一处,合成一个大光团。
“啵”的一声绽放,照亮了整个屋子。
沉寂的空气里似乎回荡着机兵用生命演奏的交响。
收下吧,这就是我最后的波纹了!
光点就象长了眼睛一样,牢牢锁定了大家,然后一个箩卜一个坑地钻进大家的身体。这个变故打得大家猝不及防,快如丹恒都没反应过来。
幸好,这些光点并无恶意,恰恰相反,它们在大家体内游走,乘坐着血液漂流向四肢百骸。
“这是?”瓦尔特诧异地说。
流萤打开小心翼翼地手掌,放飞一只小光点,“繁育。”
“你们都在说什么?”星双手叉腰,感觉自己一点变化没有。正当她打算进一步试验的时候,她忽然嗅到一股浓郁的烤肉香气。
“谁?谁在吃好吃的?”
闻讯的流萤惊恐地指着她的脑袋,“星,你的头!”
“啊?你说我的发型吗?”星心想,终于有人能欣赏她的豪放派发型了。但流萤微微颤斗的声音还是让她多留个心眼,掏出手机照镜子。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的头着火了!
“我火了!”
星抱住脑袋,被烫的松手,再摸,再松手。如此循环往复,相当具有戏剧性。
在这火烧眉毛之际,一块蓝粉色的冰块凌空飞来,正中星的头。
“咚!”
力道不重,奇葩的角度恰好能让冰块稳稳当当地落在星的头顶。
“得救了,”星心有馀悸地摸摸头顶,幸好,那团火好象不是真的火。
不然她就会变成地中海了,然后不得不找帕姆借个帽子,终日顶着帽子过活。
等等,她好象发现了一个盲点。莫非,帕姆也是秃子?
不对,她为什么要加“也”?
“星,你没事吧?”流萤小跑过来,看到星安然无恙,心里悬而不定的石头终于落地。
还好,还好,没有伤到。
本来星的小脑瓜就不聪明,这么一冷一热的,别弄的更坏了。
“我好的很,而且,我还抓住了列车长的把柄,”星拍拍流萤的手,示意没事,随后象是发现了新大陆的航海家一样,豪情壮志的说,“伙伴们,我有新发现。”
之前还有些替她担心的三月感觉自己的关心都喂给真蛰虫了,她吹去指尖的白气,无奈的说:“你可拉倒吧。”
记忆,这是她的收获。
她有预感,距离她找回自己的身世,又进了一步。
瓦尔特和丹恒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一无所获”的信息。
看来,奖励的判定也看脸,他们就属于运气不太好的。
既然蹭人头的都有,那么击杀者呢?
他们转头看向冥幽,刚好冥幽也望向他们。就这么六目相对,终于,他们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们成男组竟然没有从中获益。
谁做的游戏?六六六,蛰虫地下,还不出来修一下bug吗?
借此机会,瓦尔特问出了他一直好奇的一个问题。
“冥幽先生,刚才听你说‘施主’一词。你信仰药师吗?”
“是,也不是,”这个问题,冥幽似乎早有准备,几乎是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