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
刃上火花迸射,照亮一片晦暗不明。打到哪里,火焰就跟随到哪里,不时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破土声传来,让人浮想联翩。
借着这微弱的光线,众人得以一窥。
只见台上是一白发男子,他手持森白长刃,间错回眸,那猩红的双眼通过黑暗直刺而来,有如无间地狱的恶鬼。
他的对手是一个自动机兵,单看它的掉漆金属外壳,以及型号老旧的零部件,还以为是一只最低微的发条兵人。
但它那双同样猩红,闪铄着复仇与杀戮的充当眼睛的灯向众人诉说着它的不凡。
它的心,名为反有机方程式。
没错,它是无机帝皇的先锋天使,纵使“高洁”的灵魂收容于此残躯,它亦会用兵刃带来既定的审判。
无机,有罪,而帝皇便是唯一背负众生之业罪者。
“到底为止了。”
黑暗里回响着幽幽的叹息,伴随着刀刃出鞘,寒芒一闪,机兵难以置信的捂着不断外泄能量的内核。
罪魁祸首便是眼前这个看似漏洞百出的男人,他的刀刺穿了它引以为傲的心。
“程序,故障,递归终止。结论:你,赢了。”
当死亡来临,它终于再次瞥见万机之父伟岸的身姿。
“安息吧,战士,”男人俯下身,吟哦着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
看他虔诚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悼念一位最要好的朋友,谁又能从他悲鸣的脸上,读出他们刚刚还在激战。
瓦尔特一下子认出了男子所说的语言:“步离语。”
他和丹恒曾经护送过一些不愿参与猎群纷争的步离人,从那伙人的口中记下了一些步离人的常用语。
当时只是出于拓展知识面的考量,没想到如今还能派上用场。
“他在超度,超度亡魂,护送承受永劫的战士回归死亡的平静。”
学富五车的丹恒听懂了更多,可越是听懂,他越是震惊,以至于声音都不免颤斗。
据他所知,只有部分视药师为“佛陀”的丰饶信徒才会进行这种仪式,但这种仪式多用于祝福那些王公贵族。
不分贵贱,不分敌我的献上祝福,也只有那个组织了。
“方才多有失礼。”
冥冥梵音终结,男人重新起身,象一头不怒自威的雄狮,大步流星,阔步走来。
他双手抱拳,神情淡漠,嗓音清亮却毫无波澜,“我叫冥幽,不知各位怎么称呼?”
战地风格黑色风衣,磨损度拉满,说是刚从废品堆里掏出来的也不为过。但穿在他身上偏偏有着一种高贵感。
更神奇的是,这件衣服就象活着一样。原本被切开的伤口处,未知纤维似乎在吮吸着鲜血,然后自我增殖,缝合。
右肩头上斜挂着一副q版般若恶鬼面具,合金色泽,估摸着有一定臂铠作用。
手腕,大腿,脚腕等多处绑上了五彩斑烂的金刚线,比起纯粹的装饰,似乎带有某种未知的信仰色彩。
星领头介绍了身份,当介绍到丹恒时,男人一直如死水般平静的表情终于产生了一丝裂痕。
心细如瓦尔特微微侧身,挡住丹恒半个身子,与星隐隐拱卫丹恒。
如此明显的戒备,对方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我们,在哪里见过?”他稍稍离远了一些,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丹恒死死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上面查找熟悉的感觉,可却一无所获,但看他的神情又不似作假。
难不成真的是他认错了?下一秒,丹恒的侥幸跌个粉碎。
“丹枫。”
冥幽平静的话语,在丹恒听来却比锥子更伤人。
无名客听不得这些尖锐的声音!
“你,”应激之下,丹恒微微压低身子,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情况的准备。
“请宽心,”冥幽的嘴角下拉了几个象素点,眉眼也丢失了些许颜色,这大概就是他表达歉意的方式。
“我不认识那位龙尊,只是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每一个能唤起回忆的事物,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
“多有冒犯,抱歉。”
他这一整套小连招给丹恒干熄火了,搞不清楚现状的瓦尔特决定闭口不言。
“对了,你们有见过一位红发的骑士吗?”
话题岔开太快太大,大家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确实没见过什么骑士。
“没有。我们才刚进来没多久。”瓦尔特斩钉截铁地回复。
“是嘛,”冥幽捏住下巴,眉头紧缩了几个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