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蛰虫,为什么会飞?”
瓦尔特愣了一下。
他早有准备,知道这个女人要问的肯定不是什么寻常问题。但他没想到是这个。
真蛰虫为什么会飞?这是什么怪问题?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黄泉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微微偏了偏头。
那个动作有点象某种小动物,带着一点困惑,一点歉意。
“抱歉,是我表达的问题。”她说,道歉十分诚恳,看着不象假的,“那我们换个话题。瓦尔特,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瓦尔特:“……”
老实说,黄泉和芽衣长得真象。
不是简单的外貌像,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似。
眉眼,轮廓,还有这种说话时淡淡的语气。
他看着这张脸,总会想起另一个人,想起另一个世界,想起那些已经回不去的时光。
“吃吗?”
黄泉忽然掏出一个东西,递给瓦尔特。
那是一个长得象桃子的水果,表皮泛着淡淡的光泽,看起来水灵灵的。
“我们的问答恐怕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瓦尔特看着那个桃子,没有接。
“多谢,容我谢绝。”
黄泉收回手,自己啃了一口。桃子的汁水在唇边溢出一点,她也没擦,就那么含着咀嚼。
“你为什么来到这里?”瓦尔特问。
黄泉咽下那一口,想了想。
“为了陪一位小姑娘。”
“但假如你是问我为何与那个孩子在一起。我的回答是:我于星海游历,偶遇了琪亚娜。她很热心,我便请她做我的向导。”
瓦尔特没有说话。
黑塔空间站是黑塔女士的私产。能瞒过黑塔的监控,这个女人估计费了不少力气。
找上空间站,又特别接近琪亚娜,恐怕别有用心。
他不信什么偶遇。
而且,他讨厌不诚实的人,讨厌到极点。
“你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他问,声音里已经带了一点决绝。
有一种“不说实话,我就要用引力撕扯你了”的感觉。
黄泉看着他,摇摇头。
她侧过身,望着远处灰白色的天空。那个角度,瓦尔特只能看见她的侧脸。
线条柔和,但很冷,象一块被海水冲刷了很久的石头。
“独行银河的人,无非两种渴求:找到前人的行迹、寻得自己的道路。”
她说,声音很轻,象是自言自语,“我为践行自己的路。力求每一步都由心而定,而非命途的决择。”
瓦尔特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答案似乎过于模棱两可。”
黄泉回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也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只是平静。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为人所知的一面,保持神秘是应有的尊重。就象我不会过问,列车为何要带着一颗‘星核’上路。”
瓦尔特的瞳孔缩了一下。
“如果你执意想要知道,”黄泉说,“那么,答案就在第一个问题里。真蛰虫,为什么会飞?”
瓦尔特沉默了。
这个问题从生物学角度解释,毫无意义。
从物理学角度解释,又未免偏题。
但他听过一个关于这个问题的变体,“鸟为什么会飞”。
那是在很久以前,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战士给他的问题。
他忽然有点好奇,这个女人会怎么回答。
黄泉看着他,嘴角动了动。那是一个很淡的笑,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因为它们生而会飞。”
瓦尔特:“……”
“开个玩笑,”黄泉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歉意,但又不太象真的在道歉,“抱歉,好象并不好笑。”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远处。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灰白色的天空和永远在下的雪。
“有人告诉我,令人闻风丧胆的虫群,不过是塔伊兹育罗斯的复制体。”
她说,“那人还说,虫皇生出不属于自己的器官,是为了创造与众不同的同伴。他的意志,与央求母亲缝补布娃娃的孩童无异。”
瓦尔特听着,没有说话。
他想起那些关于虫群的资料。
目前他听得最多的是公司给的参考答案,即“自然而生”和“复仇论”,找同伴这个说法倒是新鲜。
“那么,那位虫先生,”黄泉的声音继续飘过来,“他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