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药(1 / 2)

咖啡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把外面贝洛伯格的雪景晕染成一幅模糊的水彩画。

推门进去的时候,那股混杂着咖啡香和暖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江枫轻飘飘地穿过几张空桌子,目光扫过整个厅堂,然后乐了。

这画面有意思。

靠窗那桌坐着两个人。阿合马那正对着门口,眉头微微皱着,一副谈生意谈得头疼的模样。

他对面坐着的女人戴着紫色墨镜,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优雅地把玩着一个小猫挂件。

卡芙卡。

另一桌就热闹多了。

托帕翘着二郎腿,怀里抱着她的扑满帐帐,正低头跟对面的人说着什么。

九流坐在她对面,茶色头发乱糟糟的,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名什么,也不知道在讲什么段子,逗得托帕直摇头。

两桌人各聊各的,场面竟然相当和睦,甚至有点温馨。

江枫自顾自地抽了张凳子,坐到阿合马身边。

“老狼,大卡老师,你们在谈生意?”

阿合马偏过头看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脸上写满了“这单生意真难谈”的疲惫:“替翡翠女士谈笔单子。对方所求甚大,又拿不出象样的典当物,这让我们很为难啊。”

“哦?”江枫来了兴趣,“他们想要什么?”

对面,卡芙卡抬起墨镜,紫色的眼眸直直看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

那个k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位同伴的健康。”

江枫挑了挑眉:“萨姆?”

卡芙卡顺从地点点头,动作优雅得象是在品茶:“没错。在空间站时,我们也曾想叼扰您,可惜始终没有机会。”

原来如此。

江枫沉默了一秒,然后忽然伸出手,一把搂住阿合马的肩膀。

阿合马显然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亲近,顺从地靠过来,脑袋搁在江枫肩上,像只温顺的狐狸。

“代家人寻医问药,”江枫的声音忽然变得深情起来,眼神迷离,仿佛瞬间进入了某种艺术家的状态。

“就算是通辑犯也值得可怜。那不妨今日听我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精神。”

卡芙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

江枫清了清嗓子,忽然扭头冲着九流那桌大喊:“录录录录录录上了吗,兄弟?!”

九流反应极快,瞬间抄起手机对准这边:“录上了!录上了!”

江枫开始唱了。

“银狼还在打洲,我去喝几瓶红酒——”

那调子跑得,简直是脱缰的野马。偏偏他还唱得极其投入,眼睛半闭着,表情陶醉得象是站在星际大剧院的舞台上。

阿合马适时接上,声音里带着某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病情复发!”

两人唱得如痴如醉,那表情,说是喝高了都算轻的。

更象是吃了毒蘑菇中毒,眼前已经开始跑马灯了。

卡芙卡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墨镜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她没有笑,也没有打断,只是那样看着,象在看一场意料之外的即兴演出。

也有可能是觉得自己活到头了,看到幻觉了。

一曲唱罢,江枫瞬间抽离。

那股疯劲儿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拍了拍阿合马的肩膀,站起身,表情恢复了平常那种懒洋洋的随意。

’阿合马也秒变正常,坐直身子,重新端起那副生意人的架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们接着聊。”

江枫溜达到另一桌,一屁股坐到九流旁边,正好对着托帕。

“唱得不错啊。”九流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眼睛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

我已中毒。

“江枫先生,幸会。”托帕抬起头,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

她怀里的帐帐也跟着叫了一声,象是在打招呼,“我是石心十人的托帕,请多指教。”

“托帕小姐,幸会。”江枫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的象是拉家常,“没想到公司会一次派两位总监来。”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托帕听懂了其中的意味。

她撩了撩头发,笑得坦荡:“列车最大的赞助方是贵商团,其次就是……艾丝妲小姐的家族。”

顿了顿,似乎在措辞。

“艾丝妲小姐脱离家族,自然无法一人吃下全部赞助份额。所以,我们战略投资部打算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