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艾丝妲在后座,抓着前面的椅背,头发被气流吹得乱七八糟。她也在笑。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没有人知道,这是逃亡。
与此同时,江枫的房间门口。
巴林特带着人,气势汹汹地站在走廊里。
他当然追不上那艘破艇。但他不蠢。他知道江枫有个妹妹,知道那孩子就住在这个舱段。
他不信江枫能一点都不在乎。
“开门。”他对手下说。
手下敲门。
没人应。
再敲。
还是没人应。
巴林特一把推开他,自己上前,抬手刚要砸门——
门开了。
不是他砸开的。是从里面自己打开的。
门后站着一个少女。头发有点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明显是刚睡醒。
她穿着一件大号的睡衣,抱着一个真蛰虫抱枕,表情很不高兴。
“谁啊……”琪亚娜嘟囔着,然后看见了门外黑压压一群人。她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忽然清醒了,“……你们谁啊?”
巴林特还没来得及开口,房间里传来另一个声音。
“唔——谁来了?”
懒洋洋的,带着不可言的贵气。
然后巴林特就看见,琪亚娜身后,走过来另一个人。
白色的长发垂落肩头,蓝色的眼睛象刚融化的雪水。
她穿着一件同样宽松的睡衣,领口敞开一颗扣子,整个人透着一股“刚被人从床上薅起来”的慵懒。
她打了个哈欠,抬起手,像摸一只不听话的小猫那样,揉了揉琪亚娜的头顶。
“哎呀,乖。”
琪亚娜一脸不乐意地躲了躲,没躲开。
巴林特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您……”他的声音象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您怎么会……”
爻光眨了眨眼睛,象刚注意到门口站着人。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笑容,不是那种将军对平民的礼貌微笑,是那种“我知道你现在很懵但我偏不解释”的、坏心眼的笑。
“这个孩子,”她的手还放在琪亚娜头上,小心地避开那试图咬她的动作,“我罩的。”
她顿了顿。
“懂?”
巴林特没说话。
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巴林特先生,大事不妙了!”手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慌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又、又出事了!”
“又怎么了?”巴林特转身离开房间,感觉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哪一天象今天这样,一切都乱了套了。
他不信。他不信江枫还能再把更多大人物拉进来。
已经一位天才,一位仙舟将军公开站队了。他还要干什么?
“是、是——”
手下的话没说完,走廊里的广播忽然响了。
那是最常用的全站通报频道,平时用来播报日程、通知会议、提醒科员们别错过食堂的晚餐时间。
但此刻,从里面传出的声音,不是那个熟悉的播报员。
平稳。冷静。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属于机械生命的优雅。
“空间站监测中心:检测到大量单位逼近,中心正在识别——”
声音顿了一下。
然后换了。
“不必麻烦了。”
那个声音说。
“本人螺丝咕姆,受黑塔女士所托前来。现在,空间站由我全权接管。无关人员,还请置身事外,以防不必要的冲突。”
巴林特站在原地。
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彻底失去表情管理的脸。
月台边缘。
那艘黑色的穿梭艇终于冲出了空间站的最后一道闸门。
外面是星空。
真正的、无垠的、没有穹顶的星空。
后面那串豪车也跟着冲了出来,但它们只冲出来一半。另一半在闸门口挤成一团,驾驶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追。
然后,在他们眼前,那艘穿梭艇消失了。
不是加速离开,不是跃迁,不是任何他们能理解的方式。它消失了。象一滴水融进大海,象一口气散进风里。
群车失去了方向。
它们悬停在虚空里,象一群找不到家的迷路的鸟。
接下来的几天,巴林特收到了一连串的目击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