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快地小跑离开,裙摆上的流光在过道里拖出一道淡淡的尾迹。
看来,能够登台演出这件事,确实让她快乐得忘乎所以。
江枫笑着摇了摇头,希望这孩子点亮的技能点里,千万要包含“唱歌”这一项。
短暂的喧闹随着绮罗星的离去而平息。
凌依早已提着食材,对江枫递过一个“我相信你”的眼神,便安静地走向了厨房局域。
江枫本能地想跟过去帮忙,刚迈出一步,凌依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没回,只是极轻地摇了一下头。
他的脚步顿住,随即失笑,顺从地退回沙发边。
也好,让这位总执事在她的领域里掌控一切,或许能让她更自在些。
“好久不见。”到沙发旁,并未立刻坐下,而是垂眸看着那只蹭她脚踝的造物。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
“也不算很久,”江枫重新坐回沙发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苦笑着叹了口气,“但事情发生得可一点都不少。”
她顺手捞起那只试图往她身上爬的猫猫糕,指腹无意识地抚过它q弹柔软的表皮。小家伙在她手里不太安分地扭动着。
“最近实验还顺利吗?”江枫找了个话题,目光落在她清丽的侧脸上。
他重新拿起那个被盘得有些温热的橙子,在指尖转动。
虽然不是第一次吐槽,但这橙子是不是从来没有换过?
“有关这种生命形式的实验,”目光也落在猫猫糕上,语气平淡得象在陈述窗外天气,“我失败了。”
江枫转着橙子的手指停了下来。
“那下面呢?”他放下橙子,看向她,声音放缓了些,“有进一步的计划吗?”
“没有。”她回答,声音很轻,却清淅。
江枫微微一怔。没有?这不象她。
他并不知道,就在来的路上,黑塔在通信里用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怂恿:“做点和平常完全不同的事。看看那个总是自以为能掌控局面的自负家伙会作何反应。”
黑塔的提议里显然掺杂了个人恶趣味,但不可否认,阮·梅的确被勾起了一丝好奇。
对江枫反应的好奇。
所以,她说了“没有”。尽管她清淅地知道自己有无数的“下一步”。
“那让琪亚娜过去陪陪你?”江枫换了个思路,解开另一颗衬衫扣子,室内的恒温系统似乎失灵了,他觉得有些闷热。
“哦,就是之前总去找你的那只小虫,我妹妹,你见过的。”
“不必了。”回答依旧简洁,目光未从星空收回。
对话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凝滞。只有厨房传来极轻微的水流声和厨具触碰的声响,昭示着凌依的存在。
江枫忽然岔开了话题,问题来得有些突兀:“那你最近过得开心吗?”
“尚可。”她回答。
“那未来呢?”江枫追问,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
“还会如此。”乎没有尤豫。
江枫注视了她几秒,然后,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点,向后靠进沙发背。“那就好。”他低声说,象是松了一口气。
是因为确定了,她会开心吗?
会为了她开心而开心的人,真是奇怪。
明明自己已经没有给他奖励,他为何依旧在意自己?
“你不在的时间里,”动开口,打破了沉默,“翁瓦克的熵增减缓了。”
她提起那颗他们初遇的星球,“有空的话,可以来做客。”
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似乎掺进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温和。
“我会为你多渍一份梅花。”
江枫也在看她。四目相对,客厅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和远处星海永恒的沉默。
他忽然扬起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站起身,向她伸出手,姿态随意得象是在邀请同伴进行一场即兴的冒险。
就象第一次邀请你翘课的哥们的笑,混合着刺激与信任的坏笑。
“喝茶的事以后再说。”
“既然下面没有安排,”他说,语气里充满了怂恿和计划的味道,“我们就在黑塔那里集合吧?”
“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你的帮助。”
因为她很在意,所以,她放弃了还不熟练的“谎言”。
“好。”她清丽的脸上依然没有太多表情,但声音里的那丝细微波澜,或许只有极熟悉的人才能察觉。
她没有去握那只手,只是优雅地站起身,用行动表明了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