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站在观景窗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目光追随着窗外偶尔划过的货运舰船拖出的流光。
那些光点明明灭灭,最终消失在更深邃的黑暗里,像被吞没的、来不及许完的愿望。
“姬子老师,”她忽然转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兴奋与茫然的清脆,“无名客每天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呀?”
姬子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袅袅的热气模糊了她酒红色长发下温和的轮廓。
她闻言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经历过漫长旅途后沉淀下来的从容。
“很简单,四件事。”她抿了一口咖啡,声音不疾不徐,““探索”未知的世界,“了解”那里的人文与苦难,“创建”我们与那个世界的联系,然后,“链接”起不同的世界与人心。”
“简单点说,”她放下杯子,目光望向窗外无垠的星海,仿佛能穿透距离,看到无数正在发生奇幻故事的世界。
“就是去往各个地方,然后,帮助那些还在受苦的人们。”
琪亚娜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哦!那和老哥平时做的事情,好象也差不多嘛。”她掰着手指数起来,“到新的地方,认识新的人,然后做好事。”
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姬子确实挺喜欢这个女孩。
直率,纯真,如火的热情和温暖。
这让她想起很久以前,她刚发现列车时的情感。
“哦对了对了!”琪亚娜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眼睛一亮,“老哥还教过我一首歌!
他说这首歌能代表他‘善良人格’的那一面。我想想哦……”
她清了清嗓子,试着回忆那拗口的调子,然后轻轻地、不太确定地哼唱起来:“因特纳雄耐尔……它一定能实现~”
调子跑得有点远,词也记得含糊,但那努力模仿的认真模样,让姬子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
前面这个词,联觉信标没有翻译,说明这个词来自一个未知的地方,而琪亚娜恐怕没能理解它的意思。
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她隐约能感受到。
她仿佛能看到,那位神秘的江枫先生,是以怎样一种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态度,将某些遥远故乡的印记,刻进这个女孩的生命里。
就在这轻松的氛围中,一旁的丹恒却微微蹙起了眉。
他的目光落在琪亚娜腰间一个不起眼的佩饰上。
那是一枚用红绳系着的、虎符型状的玉制品,质地温润,在空间站的冷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泽。
更让他在意的是,从那玉饰上隐隐传来的“巡猎”气息。
“喂喂,丹恒老师,”三月七凑到他耳边,用气声悄悄说,粉蓝色的发梢蹭到他的肩膀,“这样盯着一个女孩子看,很不礼貌哦。”
丹恒没有理会她的调侃,上前一步,语气是一贯的平静无波:“琪亚娜小姐,抱歉。能否向你请教一下,这枚玉兆的来历?”
“哦!蛋黄老师,你说这个啊?”琪亚娜低头抓起那枚玉符,很是随意地在手里掂了掂,看得丹恒眼角微微一跳。
“这个是罗浮的符太卜送给我老哥的,老哥又转送给我啦。”
她笑嘻嘻地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随口叫出的绰号让旁边的三月七瞬间绷紧了脸,“老哥说,要是遇到不长眼的坏家伙,就直接拿这个东西砸他!”
“蛋……黄……老师……噗!哈哈哈!”三月七终于没忍住,拍着丹恒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丹恒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象是早已习惯了这种无伤大雅的“迫害”。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枚玉符上。“多谢解惑。”他郑重地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枚玉,“还请小姐务必妥善保管此物。”
他几乎可以确定了。这绝非普通的饰品或纪念品,而是“盟谊玉兆”。
它本身或许不具备毁天灭地的力量,但其像征意义,足以在仙舟联盟内部掀起惊涛骇浪。
若是这位小祖宗真的一个不小心,拿它当板砖砸了哪个“不长眼的坏家伙”然后碎了……
丹恒几乎能想像出神策府被惊动后鸡飞狗跳的场景。
那位闭目将军恐怕也顾不得人设了。
江枫先生,竟然敢把如此重要的东西,像给小孩一件新奇玩具一样随手交给琪亚娜随身携带。
这份“个性”,让丹恒对他的评估又复杂了几分。
与此同时,在观景廊道的另一端,气氛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舒缓。
“……所以,就算是理之律者,”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流露出些许属于普通父亲的无奈与温柔,“每天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