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绝对的黑暗与潮湿,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水汽、岩石的土腥味。
这里似乎是某处废弃的地下管网深处。
“夜宵?”
一个沙哑粗粝、带着毫不掩饰野性趣味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只覆满灰硬毛发、利爪如钩的巨掌从旁侧的阴影中猛地探出,精准地攥住了椒丘的衣襟,将他整个提离了地面!
是呼雷。
他猩红的狼瞳在黑暗中灼灼发亮,盯着椒丘,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猎物,鼻翼翕动,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椒丘被提着,羽扇还握在手里,神色依旧平静,甚至对着呼雷微微颔首示意。
“战首,放下他。”
另一个声音响起,平静,带着一种奇特的、金属与温润交织的质感。
阿合马从更深的阴影里走出。
他走到呼雷身边,伸手,一根一根,稳稳地掰开了呼雷那铁钳般的手指。
呼雷低哼一声,松开了爪子。
椒丘双脚落地,轻轻掸了掸被抓皱的衣襟,姿态从容得仿佛刚才只是绊了一跤。
“先生,”阿合马看向椒丘,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幽深,“计划可还顺利?”
椒丘展开羽扇,慢摇了两下,驱散了些许浑浊的空气。
“龙师的焦虑与偏执,家族的许诺与野心,猎手的精准与‘收费’,将军的压力与隐忍,乃至罗浮此刻外松内紧的态势……”他如数家珍般一一道来,语气平稳。
“皆在预料之中,亦在推动之中。”
他停顿了一下,羽扇收起,目光扫过阿合马,又掠过旁边抱着手臂、咧着嘴似笑非笑的呼雷。
“棋盘已铺,棋子已动。各方心思,彼此制衡,看似混乱,实则正在滑向我们缺省的轨道。”
椒丘的声音低了下来,在这寂静的地下空间里格外清淅。
“唯一不能确定的,不在仙舟,不在家族,甚至超脱一切的。”
他看向阿合马,一字一句,说出了那个让所有知情人心中都为之浮动、期盼又带着一丝莫测的名字:
“是江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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