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部门,向来尊重员工的‘个人发展’。”翡翠总结道,意思很明显。
只要不偷到战略投资部头上,九流爱干嘛干嘛。
江枫:“……”
他看着九流那副“我有靠山了”的嘚瑟样,又看看翡翠那副“我挖到宝了”的满意表情,忽然觉得头更疼了。
这时,阿合马见气氛稍微缓和,连忙打圆场。
“哎呀,既然江老板您醒了,看着也没啥大事,精神头足得很,那我们就放心了!礼物放下,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哈!”
说着,他赶紧把礼盒往墙角又推了推。
凝梨也站起身,柔声道:“安然无恙便好。丹鼎司还有事务,我先告辞了。”
椒丘、丹枢、青镞也纷纷行礼示意,表示只是前来探望,既然无事便不打扰。
符玄将小咪放到地上,对江枫微微颔首:“既已确认你无碍,本座便回太卜司了。昨夜之事,多亏有你。”
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但离开前,她还是看了一眼江枫,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很快,房间里的“大部队”便陆续离开,只剩下景元、彦卿,以及还赖在江枫身上的琪亚娜,和站在门口似乎不打算走的翡翠与九流。
翡翠对江枫笑了笑:“那么,江枫先生,我们也先告辞了。合作愉快。”
她冲九流使了个眼色。
九流对江枫挥了挥手,笑容璨烂:“拜拜啦,大叔~下次再来找你玩~”
说完,跟着翡翠一溜烟跑了,临走还“贴心”地帮他把门带上了。
房间终于清静了不少。
江枫尝试把琪亚娜挪开一点,但这丫头抱得死紧,还嘟囔着“鸡腿……别跑……”,他只好放弃,维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看向房间里的最后两位客人。
景元站起身,踱步到床边,目光落在琪亚娜身上,带着长辈看孩子般的温和。
“这孩子,心性纯粹,资质卓绝,很不错。”
江枫笑了笑,看着景元身后努力挺直腰板、却掩不住少年意气的彦卿。
“彦卿骁卫也是,年纪轻轻,剑术了得,责任心强,未来不可限量。”
被夸奖的彦卿耳朵尖微红,但腰板挺得更直了,眼睛里闪着光。
景元在江枫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这个姿势让他能与江枫几乎平视。
很奇怪,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正式地、私下面对面交谈,但气氛却自然而熟稔,仿佛相识多年的旧友。
“我有个不情之请。”景元开门见山,语气却带着商量的意味,“想让刃,在罗浮多留一段时日。”
江枫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反问:“将军应该知道我的答案?”
景元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许复杂的东西。
“是啊。他需要的,从来不是漫无目的的逃亡,或者一次次求死不能的自毁。他需要的是‘面对’,是‘锚点’,哪怕是痛苦的锚点。”
江枫点头。
“能彻底‘赐他一死’的方案,我有。但我不想用。”
他顿了顿,看着景元的眼睛,“我想,将军你也一样。”
“英雄所见略同。”
景元轻声重复,目光悠远,仿佛通过墙壁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其实,刃他自己也隐约有此意。他不想成为你的‘麻烦’。可他这个人,好象走到哪里,都会变成‘麻烦’。”
他摇摇头,笑容里带着深深的怀念,“真怀念啊……这种话,我们以前只能从‘应星’偶尔的醉话或者极端疲惫时的只言片语里,才能感受到。”
“前进时,已步履维艰。回首时,往事又穷追不舍。本将和炎老也都希望,他能借此机会‘清偿代价’。”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安稳的影子。
“总之,江枫先生,”景元郑重地对江枫抱拳。
“我会在罗浮,替你暂时保管好这柄‘兵刃’。若有需要,随时可来取用。当然,希望更多时候,是作为‘故人’相聚。”
“景元告辞。”
江枫躺在床上,不方便起身,但也认真地点了点头:“将军慢走。有劳了。”
景元带着彦卿离开,房门再次轻轻合拢。
房间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琪亚娜均匀的呼吸声,和晨光通过窗棂洒落的细微尘埃。
江枫望着天花板,伸手揉了揉睡得发麻的骼膊,又轻轻拍了拍怀里白发少女的后背。
“唉……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闭上眼,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轻松的弧度。
新的一天,看来也不会太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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