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身形如电,撕裂长空,直追那艘如同垂死太阳的星槎。
脚下的建筑与人群飞速缩小,耳畔是高速突进带来的尖锐风啸。
星槎内部,警报凄厉,仪表盘疯狂闪铄红光。
九流坐在驾驶席上,身体因能量过载的剧烈震颤和内心的惊悸而无法控制地颤斗。
面具下的脸色一片惨白。
“啧,玩完了喽。”
她盯着舱内中央那颗悬浮着、金色光芒越来越狂暴、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的星核,脑子里嗡嗡作响。
“真不该信那些星核猎手的鬼话……说什么‘没问题’,‘有人来救’。”
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
星核彻底爆发会是什么后果?
她不敢细想。
罗浮仙舟哪怕只是损伤一小块局域,那伤亡数字也足以让她做一辈子噩梦。
但一个念头又让她稍微镇定下来,带着点自嘲的宽慰。
“至少……按照约定,那里,应该能得救了。”
家乡,那个不起眼的、在星际地图上几乎找不到的边陲小星球,是她一切冒险、一切疯狂行为背后,最柔软的软肋,也是最坚硬的铠甲。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脊背,手指在控制板上快速敲击,试图将星槎最后的动力导向更偏僻的局域。
“剩下的……就交给那些真正有本事的大人物们吧。”
她低声自语,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可千万别伤到无辜的人啊。”
星核的光芒已经炽烈到无法直视,内部传来的能量波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九流甚至能感觉到舱内温度在急剧升高,空气开始电离,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颤斗。
想象中的剧痛、炽热、分解……似乎下一秒就要降临。
然而——
预想中的毁灭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怀抱,隔着衣料传来的柔软触感,以及高空疾风拂过耳畔带来的凉意。
她愕然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另一副面具,黑白对半,线条冷峻。
“林染?!你——!”九流失声,大脑一时无法处理现状。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
“星核!要炸了!”
她猛地反应过来,急忙喊道,甚至想推开对方。
抱着她的人却只是轻轻“嘘”了一声,手臂稳如磐石。
他甚至还有空低头,隔着面具,似乎对她眨了眨眼。
话音未落,身后,那艘被抛弃的星槎内部,积蓄到极致的毁灭能量,终于轰然爆发!
不是爆炸,而是更恐怖的、无声的能量湮灭潮汐!
金色光芒如同超新星爆发般膨胀开来,毁灭性的冲击波与狂暴的虚数能量席卷高天,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在震颤、扭曲!
江枫毫不尤豫,松开了抱着九流的手,自己则旋身挡在了她与那毁灭金光之间!
他的背影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显得异常稳定,甚至带着点闲适。
他回头,面具朝向九流,声音通过风暴清淅地传来,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仿佛在邀请对方去看一场有趣电影的口吻:
“这么有趣的事,下次记得带我一个。”
说完,他不再看她,重新迎着爆发的星核能量,飞身而起!
“你疯了?!快离开!那是星核!!”
九流在高空紊乱的气流中稳住身形,急得大喊。
星核的威力,可不止是能量的爆发,还有后续的侵染。
江枫却仿佛没听见,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面对那足以吞噬小型舰队的毁灭金光,他只是抬手,虚握。
一柄通体暗沉、造型古朴、却蕴含着难以言喻厚重气息的巨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宽厚,没有华丽纹饰,只有一种历经万载的沉淀感。
他双手握剑,将巨剑如同最坚实的盾牌,横向挡在身前。
“铛————!!!!”
并非金属交击的巨响,而是一种更加沉闷、更加宏大、仿佛两个世界对撞的轰鸣!
金色的毁灭潮汐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巨剑的剑身之上!
江枫的身体猛地一震。
但他脚下仿佛生了根,寸步未退!
那柄看似笨重的巨剑,此刻成了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将最狂暴的第一波能量冲击,尽数承担了下来!
剑身嗡鸣,似乎也在承受着极限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