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化为残响。”
而翡翠,这位星际和平公司的高管,却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伤感,反而带着一种洞悉内情的玩味。
江枫耳朵动了动,回过头,好奇地问。
“恩?听翡翠女士这语气,莫非……还知道些内幕细节?”
翡翠倚着座椅,纤长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巴,笑容慵懒而深邃。
“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恰巧,这个故事与我,有那么一点缘分。”
众人的目光被她吸引。
翡翠娓娓道来,声音悦耳,却讲述着一个更为残酷的真相:
“那女孩在生命最后时刻,并非只是单相思。她曾以‘自己所有关于他的美好回忆’为代价,换得智械在那一刻‘理解并回应她的爱’。”
“而智械在女孩死后,痛彻心扉,亦是以‘自己对她全部的记忆与情感’为代价,换取了那一次匹诺康尼的‘复活’机会。”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几近冷酷的清明。
“所以,当‘复活’完成,面对面站立的,其实是两个‘陌生人’。他们或许从残留的记录或他人的讲述中,知道彼此曾深深相爱,但那份爱的感觉、那些共同的经历、那份悸动与温暖都已经作为‘代价’支付了出去,空空如也。”
“后来,”翡翠继续道,语气平淡得象在陈述一份财报。
“他们分别,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了我开设的‘慈玉典当’。智械当掉了‘对她剩馀的所有好奇与执念’,女孩则当掉了‘对他残留的全部遗撼与祝福’。换取的,正是各自手中那枚本应送给对方作为‘最后礼物’的镯子。”
她轻轻摊手,结局不言而喻。
“失去了最后一丝情感牵绊的两人,在命运的捉弄下,甚至没能完成这次最后的赠予。
他们不约而同地抛下了凭空出现的镯子,从此天各一方,形同陌路。
而这对手镯,则作为‘流当品’,最终辗转到了捐赠家族手中。”
故事补充完整,却更添几分凉意。
这不是简单的错过,而是双重代价下的、彻底的湮灭。
此时,拍卖师报出了起拍价:“‘明心’忆质手镯一对,起拍价——一亿信用点。”
江枫摸了摸下巴,象是突然从悲情故事里跳脱出来,转向翡翠,用一种探讨投资项目的口吻问。
“翡翠女士,您是行家。依您看,这对镯子除了这故事,还有没有点别的?比如,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实用功能,或者升值空间?”
翡翠被他这话题转折逗笑了,眼波流转:“怎么?江枫先生对此物有了兴趣?”
她略一思索。
“特殊之处么……这对由纯粹情感忆质凝结的镯子,会根据佩戴者的心意,扩大或缩小,并自动浮现不同的铭文。
此外,似乎还保留着某种极微弱的、佩戴者之间单向感应与联系的能力。至于升值空间……”
她笑容加深,“故事本身,就是最大的价值,不是吗?”
“哦,了然。”
江枫点点头,若有所思,目光重新投向那对晶莹的镯子,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无意识地轻敲着,似乎在权衡什么。
然而,还没等江枫或者任何其他人做出反应,旁边的翡翠却优雅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号牌。
拍卖师眼睛一亮:“好!翡翠女士出价一亿信用点!还有哪位……”
场内一片安静。
或许是故事太过沉重,或许是起拍价本身不菲,也或许是出于对这位公司高管突然出手的某种微妙考量。
竟无人加价。
“一亿信用点,一次!”
“一亿信用点,两次!”
“一亿信用点,三次!成交!”
槌音落定。
翡翠轻松地拍得了这对“明心”镯。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她接过礼仪人员送来的镯子,却没有收起,反而将其递向了前面的江枫。
“江枫先生,”翡翠的笑容明媚,话语却意味深长。
“这副镯子,我想送给您。”
江枫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翡翠继续道,声音轻柔,却足以让邻近几人听清。
“祝您早日找到‘真爱’。”
她特意在“真爱”二字上微微停顿,目光扫过江枫那恢复黑色的头发与眼眸,意有所指,却又仿佛只是一句普通的祝福。
早点有个家,让我们放下心。
江枫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大大方方地接过了那对晶莹剔透的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