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后怕与狠厉。
“此人实力强劲,正面不可力敌!更兼那虫躯古怪,百毒不侵!我就是着了他的道!”
他一边说,一边猛地扯开自己衣领的一小部分,露出胸口四周一片颜色深暗、略显扭曲的皮肤。
这是之前过度使用机甲力量后,身留下的些许痕迹,看起来确实象是某种严重创伤愈合后的疤痕,狰狞可怖。
“呵。”
江枫适时地住口,仿佛不堪回首,重重拉上衣领,将那“伤痕”掩盖。
表演得情真意切,把一个“深受虫害、苦大仇深”的受害者形象塑造得栩栩如生。
九流倒挂着,目光落在那一闪而逝的可怕疤痕上,面具后的眼神闪了闪。
原来如此!
她之前偷袭江枫时用的催眠烟雾毫无效果,让她百思不得其解,还以为对方有什么高级防毒装备或者特殊抗性。
现在真相大白。
那家伙的虫躯恐怕远甚一般真蛰虫,可能天生就对很多毒素免疫!
自己从一开始就被耍了!
感受着眼前这“大叔”话语中那股真实的愤懑,再结合那看起来绝非作伪的可怕伤痕,九流心里那点疑虑消散了一些。
当然,对方说的多数话她都不信,尤其是江枫攻略千岁老太和一米五孩子这点。
根据她的观察,江枫貌似并不太好色,至少,他不逛窑子,也没有在罗浮养人。
嗐,所以说,愚者的话一大半是假,剩下的一半不真。
“那么……”
九流轻盈地一荡,松开细索,如同羽毛般无声落回地面,正好挡在江枫面前。
她抱着骼膊,歪头打量他,语气恢复了那种略带嘲弄的轻松,“无能又狂怒的大叔叔,你想干什么呢?光在这里骂街,可伤不了那虫豸分毫哦。”
江枫看着她,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
“我要找人,帮我一起偷他的一样东西。偷一个能让他寝食难安的东西。”
“偷东西?”
九流嗤笑出声,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大叔,你还想动他本尊?凭什么觉得你能做到?又凭什么觉得,我能帮你做到?”
江枫迎着她质疑的目光,缓缓挺直了背,虽然依旧戴着那滑稽的黑白面具,但气势似乎隐隐变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们来打个赌。”
“赌?” 九流来了兴致,“赌什么?”
“罗浮太卜,符玄,料事如神,寻常贼子近身都难,更遑论从她身上取物。”
江枫一字一句道,“但我能。明天,此时此刻之前——”
他抬起手,指了指酒馆天花板上那个造型滑稽的沙漏装饰,里面的彩砂正在缓缓流淌。
“假如我能带来她头上常戴的那根玉簪,完好无损地放在这张吧台上……”
江枫顿了顿,面具转向九流,“你,怎么说?”
九流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噗嗤”笑出声,笑声清脆,带着一股子跃跃欲试的疯狂劲。
她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做了个“请”的动作,语气轻快得象是在约定一场游戏:
“有意思!赌了!”
“假如你真能做到……那么,在把那虫老板彻底惹毛,玩到炸毛之前——”
她面具下的眼睛似乎弯了弯。
“我就暂时添加你的,‘反虫豸小组’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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