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四处溜达的江枫,就拉着刃,推开了一扇沉重的、落满灰尘的金属大门,发现了一个空旷得可以跑马的巨大厂房。
“嚯!这地方够敞亮!”江枫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激起回响。
他踢了踢脚边一个不知废弃了多少年的机械臂残骸,好奇地东张西望。
高高的穹顶,粗大的金属支架,地面上残留着一些固定设备的基座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冷却后的冰冷气味和淡淡的机油味,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劲啊,他可老喜欢闻这老仓库的味儿了。
过了老久。
调取监控发现江枫和刃已经在那里待了整整一天一夜,她清冷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她接通了江枫的通信。
“江枫,请到主分析室来,需要进行下一阶段的能量适应性测试。”
她的声音通过通信器,在空旷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淅。
通信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江枫明显心不在焉、甚至有些神神叨叨的声音。
“啊?测试?不行不行。大科学家,我现在正处在一种……嗯,灵感的高维纠缠态,不能被打扰。”
“这是一种非常精密的意识流施工,任何外界的干扰都可能导致创意坍缩!”
“创意是这样的,外人只需要破坏就好了,而捕捉星星的人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哎呀,信号不好!喂?老刃,你跟她说!”
江枫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然后通信器似乎被塞到了另一个人手里。
短暂的沉默后,刃那冰冷沙哑、带着极度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哼。”
然后,通信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她发现,自从这两个“异常个体”闯入她的实验室,她的情绪波动频率和遭遇无语事件的概率,都呈指数级上升。
无奈之下,她亲自前往那个位于实验室最边缘局域的车间。
厚重的金属大门紧闭。
她尝试推了推,门后似乎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江枫,请开门。”她对着门禁通信器说道。
里面传来江枫理直气壮的声音:“不行!大科学家,你现在‘境界’不够,进来了也看不懂!你缺乏一样关键的东西!”
“什么东西?”着性子问。
“童真!想象力!”江枫的声音带着一种痛心疾首。
“你的思维被数据和逻辑束缚得太死了!你看人家老刃,”他话锋一转,开始拉踩。
“他虽然脑子也不太正常,但他至少会想象一个不存在的仇敌,然后整天在梦里不知疲倦地追杀对方!这是一种多么……呃,执着的想象力啊!”
车间内隐约传来刃一声冰冷的冷哼,以及一句压抑着怒火的低语:“……这与你无关。”
她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逻辑内核正在试图处理一堆毫无营养的垃圾信息。
跟这两个家伙讲道理,似乎是对“道理”这个词本身的侮辱。
就在她考虑是否要调用实验室强制安保程序时……
“咔哒。”
一声轻响,车间大门缓缓滑开了一道缝隙。
里面,一片漆黑。
没有任何光源,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吞噬了。
她的眼睛迅速适应了黑暗,但凭借超越常人的感知,她发现车间内部空荡荡的。
并没有江枫和刃的身影。
刚才抵住门的,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废弃工具箱。
他们躲起来了?
还是在玩什么无聊的捉迷藏?
就在她凝神感知,试图定位那两个不省心的“样本”时——
突然,在她头顶上方,极高的穹顶处,亮起了一点微光。
不,不是一点,是很多点!
只见黑暗中,江枫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穹顶的金属横梁上。
他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极其微弱的能量光束。
(被称之为破坏死光。)
他如同一个顽童,又象一个漫不经心的神明,手指随意地点向那厚重金属构成的穹顶。
“咻!”“咻!”“咻!”
细微的破空声响起,一道道能量光束精准地在穹顶上蚀刻出一个个分布看似随机、却隐隐符合某种星图韵律的孔洞!
更奇妙的是,在孔洞形成的瞬间,一股柔和而稳固的【秩序】之力便在孔洞内部构筑起一层层介质。
如同为每个孔洞都镶崁上了一片独一无二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