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腻而多香,拭抹于巾帕之上,色如桃花,真正天生尤物,绝不犹人。又因有肺渴之疾,常含一鱼儿玉佩于口中,取凉津润肺。一日偶患齿痛,玉鱼儿也含不得,于是手托香腮,闷闷的闲坐窗前。
唐玄宗看了,愈见其妩媚,可怜可爱,说道:“为朕的恨不能为妃子分痛也!”杨贵妃齿痛图者,冯海粟题其上云:
华清宫一齿动,马嵬坡一身痛。
渔阳鼙鼓动地来,天下痛。
天宝十载(公元751年)之夏,唐玄宗皇帝与杨贵妃避暑于骊山宫。
那宫中有一殿,名曰长生殿,殿极高且气候爽凉。
其年七月七日夜,乞巧之夕,天气正当炎热,唐玄宗皇帝坐于长生殿中纳凉,杨贵妃陪着同坐,直至二更以后,方才入寝室中同卧,宫女亦都散去歇息。
杨贵妃苦热,睡不安稳,于是拉着唐玄宗李隆基起来,再同出庭前乘凉,更不呼唤宫娥侍女们服侍。二人坐到更深,天热未卧,手挥轻扇,仰看星斗。
此时万籁无声,夜景清幽,坐了一回,渐觉凉爽,唐玄宗皇帝低声密语道:“今夜牛女二星相会,未知其乐何如?”
杨贵妃道:“鹊桥渡河之说,未知果有此事否;若果有之,天上之乐,自然不比人间。”
唐玄宗笑道:“若论他聚少离多,倒不如我和你日夕欢聚。”
杨贵妃闻言,叹了口气,说道:“人间欢乐,终有散场,怎如天上双星,永久成配。”
说罢不觉怆然嗟叹。
唐玄宗皇帝感动情怀,于是说道:“你我恁般恩爱,岂忍相离;今就星光之下,你我二人密相誓愿,心中但愿生生世世,长为夫妇。”
杨贵妃听唐玄宗之说,点头道:“阿环同此誓言,双星为证。”
唐玄宗皇帝听了此说,不觉大喜之极。后来白居易“长恨歌”及此事,有句云: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后人有诗讥刺唐玄宗,溺宠偏爱,私心妄想,道是:
皇后无端遭废斥,今生夫妇且乖张。
何妃子偏承宠,来世还期莫散场。
长生私语长成恨,空自盟心牛女前。
若与三郎永配合,禄山密约岂无缘?
且说唐玄宗自此把杨贵妃更加恩爱。是年秋九月,蓬莱宫中那柑橘结实。这种柑橘,是在开元年间,江陵地区进贡来的,味极甘美。
唐玄宗皇帝命人将数枚种于蓬莱宫中,一向只开花不结实,还有时鲜花也不开。
那年这些柑橘忽然结出果实,有二百余颗,与江南及蜀中进贡者,毫无异味。
唐玄宗为此欣喜,亲自临视,命人摘来颁赐各朝臣。
杨国忠率众官上表,俯伏金阶之下称贺,其表略云:
伏以自天所育者,不能改有常之质;旷古所无者,乃可谓非常之祥。橘抽所植,南北异名,惟陛下元风真纪,六合为一家。雨露攸均,混天区而齐被;草木有性,凭地气以潜通。故兹江外之珍果,结成禁中之佳实。绿蒂含霜,芳流绮殿;金衣烂日,色丽彤庭。欣荷宠颁,渐无补报。臣等欣瞻之至,不胜景仰之诚,谨上表以闻。
唐玄宗皇帝览表大悦,温旨批答。
那柑橘中,却有一个是合欢的,左右进上。唐玄宗皇帝见了,愈加感到欢喜,与杨贵妃互相把玩,唐玄宗自言自语说道:“此果早知人意,我与妃子同心一体,所以结此合欢之实。我二人可共食之,以应其祥。”
说罢,唐玄宗和杨贵妃乃促其坐同剖,交口而食。因命画工写合欢柑橘图,传之于后世。
杨国忠于此又复献联词,以为此乃非常之祥瑞,陛下宣颁囗称庆。
屈轶曾生黄帝时,自能指佞最称奇。唐家柑橘成何用?翻使谀臣进佞词。
唐玄宗皇帝听了杨国忠的谀佞之言,遂降旨以宫中有珍果之样,赐民大酺。
朝廷于是选择吉日,率嫔妃及诸王辈御勤政楼,大张声乐,陈设百戏,听人纵观,与民同乐。
京城内百姓中,士民男女,拥集楼前,好不热闹。
教坊女人,在人群中,一位名叫王大娘的教坊艺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头戴一根百尺长竿,竿顶竟还搭着一座木山,状如瀛洲仙岛。更令人惊叹的是,一名孩童手持绛节,在木山间轻盈歌舞,而王大娘却面不改色,仿佛头顶的不过是寻常之物。
王大娘头顶着竿,旋舞不辍,却正与那小儿的歌声节奏相应。
唐玄宗与嫔妃诸王等看了,俱啧啧称奇。当时有神童刘晏,年方九岁,聪颖过人。
刘晏自幼天资颖悟,少年时期十分勤学,才华横溢、名噪当时,七岁时候被人举为“神童”,八岁时唐玄宗封泰山,因献《颂》,唐玄宗皇帝召见后,大加赞赏,授秘书省太子正字。
是日唐玄宗皇帝召于楼中侍宴,命王大娘舞竿,因而命刘晏咏王大娘舞竿的诗一首。
楼前百戏竞争新,惟有长竿妙入神。
说说绮罗偏有力,犹嫌轻便更着人。
唐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