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者番国遣使臣上书,其字迹怪异,无人能识者,知卿多闻广见,必能为朕辨之。”
说罢,唐玄宗李隆基便命侍臣将番书交付给李白观看。
李白接来番书,看了一遍,然后启奏说道:“番字各不相同,此正渤海国之字也。但旧制番书上表,悉遵依中国字体,别以副函,写本国之字,送中书存照。今渤海国不具表文,竟以国书上呈御览,已属非礼之极。况书中之语言轻慢天朝,殊为可笑。”
唐玄宗皇帝听闻李太白如此解释,于是道:“他书中所求何事,所说何言?卿可明白宣奏于朕听。”
李白闻命,当时就持番书于手中,立在御座之前,然后将以中国唐音,一一译出渤海国的来书的内容,即而高声朗诵于御座之前。其番书所说大略曰:
渤海大可毒,书达唐朝官家。自你占却高丽,与我国逼近,边兵屡次侵犯疆界,想出自官家之意。俺今不可耐者,差官赍书来说,可将高丽一百七十六城让与我国,我有好物相送:太白山之兔、南海之昆布、栅城之鼓、扶余之鹿、郊颌之豕、率宾之马、沃野之绵、河沱湄之鲫、九都之李、乐游之梨,你家都有分,一年一进贡。若还不肯,俺国即起兵来厮杀,且看谁胜谁败。
众文武官员,见李白看着番书,宣诵如流,无不感到惊异。
唐玄宗皇帝听了李白宣读了书中之言,顿时龙颜不悦。于是唐玄宗问众官说道:“番邦无道,辄欲争占高丽,财力俱耗,将何以应之?”
李林甫奏道:“番人虽肆为大言,然度其兵力,岂能抗衡天朝。今宣谕边将,严加防守,倘有侵犯,兴师诛讨可也。”
杨国忠说道:“高丽辽远,原在幅员之外,与其兵连祸结,争此鞭长不及之地,不如将极边的数城弃置,专力固守内边的地方为便。”
当时朔方节度使王忠嗣,刚好在朝堂当中,闻杨国忠与李林甫二人之言,因而向皇帝奏道:“昔太宗皇帝三征高丽,财力俱竭。至高宗皇帝时,大将薛仁贵以数十万雄兵,大小数十战,方才奠定。今日岂容轻于议弃?但今日承平日久,人几忘战,倘或复动干戈,亦不可忽视小邦而轻敌也。”
诸臣议论不一。唐玄宗沉吟未决,李白奏道:“此事无烦圣虑,臣料番王慢辞渎奏,不过是试探天朝之动静耳。明日可召番使入朝,命臣当面草写答诏,另以别纸,亦即用彼国之字示之,诏语恩威并着,慑伏其心,务使可毒国拱手降顺。”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闻李白所言,登时大悦,因而问道:“可毒是彼国王之名耶?”
李白答道:“渤海国称其三曰可毒,犹之回绝 称可汗、吐蕃称赞普、南蛮称诏、诃陵称悉莫威,各从其俗也。”
唐玄宗见李白应对不 穷,且游刃有余,自然感到十分欢喜,即擢升李白为翰林学士,赐宴于金华殿中,着教坊乐工侑酒。
是夜唐玄宗皇帝即命李白于殿侧寝宿。
众官员看见李白得到当今皇帝的这般隆重待遇,无不感到叹羡。
只有杨国忠、高力士二人,心下不乐,却也无可奈何。
次早唐玄宗升殿,百官齐集。
贺知章引番使入朝候旨。李白纱帽紫袍,金鱼像笏,雍容立于殿陛,飘飘然有神仙凌云之致,手执一封番书,对番使官说道:“小邦上书,词语悻慢,殊为无礼,本当加兵诛讨,今我皇上圣度如天,姑置不较,有诏批答,汝宜静候恭听。”
番使战战兢兢,鹤立于凡墀之下。
唐玄宗皇帝当下命人设置七宝文几于御座之旁,铺下文房四宝,赐李白坐锦绣墩草沼。
李白即向唐玄宗李隆基奏说道:“臣所穿的靴子,深恐不净,怕污茵席,乞陛下宽恩,容臣脱靴易履而登。”
唐玄宗皇帝闻言,于是便传旨将御用的吴绫巧祥云头朱履,着小内侍与学士李白穿着。
李白见状,立时叩头说道:“臣有一言,乞陛下恕臣狂妄,方敢奏闻圣听。”
唐玄宗皇帝闻言,准奏道:“任卿言之。”
李白说道:“臣前应试,横遭右相杨国忠、太尉高力士斥逐,今见二人列班于陛下之前,臣气不旺。况且臣今日奉命草诏,手代天言,宣谕外国,事非他比。伏乞圣旨着杨国忠磨墨,高力士脱靴,以示宠异。庶使远人不敢轻视诏书,自然诚心归附朝廷。”
唐玄宗皇帝闻言,心思此时朝廷正在用人之际,且心中深爱李白之才,即而准其所奏。
杨国忠、高力士二人见此情形,心中暗想:“前日科场中轻薄了他,今日乘此机关便来报复,我们心中甚为恨却。况番书满朝无人可识,皇上全赖他能,不敢违旨。”
于是杨国忠和高力士他们二人,只得一个与他脱靴,一个与他磨墨,二人侍立相候。
李白见此境况,心里也是感到畅快了很多,方才欣然就坐,然后举起兔毫毛笔一枝,手不停挥地写字,须臾之间,就草成诏书一道。另外将别纸一幅,写作副封,一并呈于唐玄宗皇帝御驾前。
唐玄宗皇帝览毕李白所写之回复国书,大喜而说道:“诏语堂皇,足夺远人之魄。”及取副封一看,啧啧称奇。
原来李白写的副封那字体形式与渤海国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