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部又引吐蕃兵,来攻唐军。
海政恐师劳力竭,不堪再战,没奈何纳赂吐蕃,约和而还。
嗣是西突厥各部落,均因弥射无过被诛,心中暗怀怨恨二心。可巧步真复死,十姓无主,有阿史那都支及李遮匐两人,诱致余众,归附吐蕃。
吐蕃自与唐和亲后,朝贡不绝,高宗李治即位时,赞普弄赞病亡。因嫡子早死,立幼孙为赞普,以国相禄东赞摄政。
禄东赞招兵养马,浸至盛强,又复得十姓归附,声势益炽,遂欲并吞吐谷浑。适吐谷浑大臣素和贵,得罪奔吐蕃,且言吐谷浑虚实,禄东赞即率兵往攻,吐谷浑可汗诺曷钵,拒战失利,乃挈弘化公主走依凉州。唐左武卫将军郑仁泰,正调任凉州都督,因迎纳诺曷钵,替他奏闻,诏命仁泰为青海道行军大总管,节度诸军,分屯凉、鄯二州,防御吐蕃。一面遣苏定方为安集大使,统军作吐谷浑声援,且调停两国战事。
吐蕃禄东赞,出驻青海,遣论仲琮仲琮为名,论系吐蕃相臣之称。入朝,面陈吐谷浑罪状,且请与吐谷浑和亲,高宗不许,命左卫郎将刘文祥,偕仲琮至吐蕃,传诏诘责。
吐蕃再遣使伴文祥还国,仍请与吐谷浑修和,唯求赤水地牧马。高宗皇帝李治仍然不从,却还来使。
于是吐蕃不服,倔强如故。唐 世吐蕃之祸始此。
唐廷拟招抚西突厥,令与吐蕃绝 好,乃授阿史那都支为左骁卫将军,兼匐延都督,以示羁縻。诏尚未至,阿史那都支已派兵寇庭州。刺史来济正调任是缺,遂顾语左右道:“我久已当死,幸蒙存全,以至今日。现在强寇凭陵,我唯一死报国便了。”遂不服甲胄,只带领数十骑,赴敌尽忠。事闻于朝,高宗虽也怜念,但因济为武氏所嫉,不敢加旌,但许他灵柩还乡,所有封授都支诏命,亦未尝追还。都支接着诏敕,阳为受命,暗中仍与吐蕃联合,慢慢儿地侵边罢了。为后文伏笔。
当时高宗于龙朔四年正月,再改号为麟德元年,敕众臣制定封禅礼仪,是时李义府恃势卖官,怨声载道,且与许敬宗纂定新礼,改订官名,并参修国史及氏族志,无非党同伐异,揽权营私,甚至子姓女夫,亦横行不法。
高宗尝有所闻,面加儆戒。李义府却勃然变色道:“谁告陛下?”
高宗皇帝李治道:“何待问朕?”义府也不谢罪,昂头自去。高宗因是不悦,会义府与术士杜元纪,微服出城,候望气色,又有人密白高宗,高宗防有异图,即诏李积按讯,审出许多罪状,乃将他革职除名,流戍嶲州,朝野称庆。
高宗能逐李义府,岂不能抑制阿武?可见武氏专横,全是为色所迷。
唯许敬宗仍然怙宠,势焰熏天,所有封禅礼仪,多经敬宗手定,又令李淳风作麟德历,虽为推步精详起见,也无非除旧布新,扬扦承平的意思。
麟德二年,由武氏表称封禅,请率内外命府奠献,自己想出风头。
高宗皇帝李治自然依从,即令许敬宗订定奠献仪制。皇上初献,皇后亚献,越国太妃燕氏为终献。
燕氏系唐太宗之妃,即越王李贞之母。废藁秸、陶匏,用茵褥、罍爵。文舞用功成庆善乐,武舞用神功破阵乐。仪制已定,遂下诏东禅,定洛阳宫为东都,先偕太妃、皇后等赴洛阳,再休息了数天,方由东都启跸,所有卤簿仪卫,延长至数百里。
自十月出行,直至十二月间,方才来到泰山。车驾过寿张县,唐高宗李治闻知张公艺九世同居,家大业大,怕他造反,刚好假托封泰山,特意来私访。他扮作道人来到张公艺家,要见一见当家人。
这时走来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自称为当家人。此童便是张公艺。
假装是“道人”的唐高宗李治感到很奇怪,问他为什么你们家让年轻人当家?
张公艺道:“这是张家祖传的治家办法。年轻人没结婚,无私心,办事公道。”随后,张公艺领这个“道人”皇帝李治参观了这个大家庭。
只见他家建有食堂,听钟声集体吃饭;有裁缝房,全家人的衣服、鞋袜统一制做和分配;孩子统一看管,有出门探亲的妇女,无论谁的孩子,抱起一个就走(和自己的孩子一样)。
唐高宗看他们十分和睦,赞不绝口。张公艺说:“我家不仅人义气,狗也与别家不同。”他又领“道人”高宗李治观看了喂狗的情景。张家养着一百条狗,如有一只不到,其余九十九只都不吃食,只等到齐了才吃。“道人”很惊奇,想当面试一试这个小当家人的本领,就送给他两个梨子,看他如何处理。张公艺叫家人用石臼把梨捣碎,放在水缸里,叫全家人都来喝梨汤。
高宗李治问他累世同居的缘由,张公艺即书百“忍”字以进言道:“天下事,孰有大于用忍者乎?天有四时,地有高卑,人有贤愚,事有荣枯,不忍何为?且古之成大事者,必也用乎忍!一时之得失、一事之是非何足道哉?夫忍者,非惟进德保身,纳福远祸之良策。虽齐家国、协万邦、致太平亦必用焉。”
张公艺又徐徐道:“”《书》曰《无逸》,是天子犹且有忍矣。然人皆知忍之为用也大,而临事每每一忍犹难。况百忍乎?
百忍者何也?一家之内,凡父子、婆媳、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