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垂,残余的雪光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暗红,镐京城内逐渐亮起点点灯火。
李枕乘坐的马车碾过街道上尚未完全融化的冰雪,缓缓驶向城外的蛮夷馆舍。
他靠在车厢内壁,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困倦让他昏昏欲睡。
从凌晨1点多就被迫起床,到在大朝正上几乎忙了一整天,参与冗长的祭祀、朝拜、观礼,精神与体力都已被透支到了极限。
此刻的李枕,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只想立刻回到家中,倒头就睡。
马车停稳,桑仲凑到车窗前,低声提醒了一句。
“大人,到了。”
李枕费力地掀开车帘,裹紧身上厚重的狐裘大氅,跳下马车,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一步步挪向自己居住的小院。
清冷的空气让他精神稍振,困意却依旧如影随形。
推开温暖的房门,暖意扑面而来。
炭火在铜炉中噼啪轻响,室内熏着淡淡的兰膏香。
媿嫄正坐在榻边理着绣线,听见门响,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大人回来了。”
媿嫄脸上漾开温柔的笑容,声音轻柔。
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茜色纱襦,腰间系带松松一挽,衣料轻薄柔软,紧贴着她丰腴诱人的身段。
饱满的胸脯将衣襟撑起诱人的弧度,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裙摆勾勒出圆润的臀部线条。
那熟透蜜桃般的丰腴身姿随着动作微微摇曳,散发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成熟风韵。
“累坏了吧?”
媿嫄上前替李枕解开系带,脱下那件沾着寒气的大氅。
“妾已让仆妇煨了黍粥、炙了鹿脯,还温了姜酒……”
话未说完,李枕已经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李枕几乎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她温软馥郁的娇躯上,下巴无力地搭在她光滑的肩窝,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她颈间发际的幽香。
那温暖柔软的触感和熟悉的体息,比任何提神之物都更能抚慰他极度的疲惫。
李枕眼皮重若千钧,连睁都懒得睁,声音含糊如梦呓:
“不吃了……太困……陪我睡觉。”
媿嫄被他抱得有些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浑身的倦怠和几乎站立不稳的摇晃。
她身子一软,任他抱着,手轻轻抚他后背,柔声道:“大人今日丑时便起,累了一天,是该好好歇息了。”
“那大人先坐一会,”媿嫄柔声道。
“妾让仆妇弄些热水来,服侍大人沐浴,沐浴完再睡,可好?”
“嗯……”李枕在她肩头蹭了蹭,含糊地“嗯”了一声。
媿嫄扶着他,慢慢挪到坐榻旁。
刚一落座,李枕便伏在案几上,呼吸渐沉。
媿嫄见状,轻叹一声,轻手轻脚地拉过一张柔软的皮毛盖在他背上,然后转身走出房门,低声吩咐候在屋外的仆妇去准备热水。
没过多久,几名仆妇便提着还冒着腾腾热气的木桶进来,将热水注入房内的大浴桶中。
氤氲的水汽渐渐弥漫开来,水面浮着几片干橘皮与艾草,香气氤氲。
一切准备妥当,仆妇们悄声退下。
媿嫄走到坐榻边,俯下身,在李枕耳边轻声唤道:“大人,热水备好了,妾服侍您沐浴。”
李枕勉强从混沌中挣扎出一丝意识,眼皮掀开一条缝,目光涣散。
在媿嫄的搀扶下,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被半扶半抱地引到浴桶边。
“抬手……”媿嫄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
李枕依言,闭着眼睛张开双臂。
媿嫄动作轻柔地为他解开一层层繁复的朝服、中衣
昏黄的灯光下,李枕健硕的胸膛和臂膀轮廓分明。
“大人,好了,水温刚好。”媿嫄扶着他的手臂。
李枕闭着眼睛,凭着感觉抬腿迈入浴桶。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他冰冷的四肢和疲惫的身躯,那恰到好处的暖意让他舒服得几乎叹息出声。
他缓缓沉坐下去,将头靠在桶沿,滚烫的倦意随着热水的浸润更加汹涌地袭来,意识再次开始模糊。
媿嫄挽起袖子,露出两截雪白丰腴的手臂。
她拿起丝瓜瓤,沾了温水,开始轻柔地为李枕擦拭肩背。
她的动作极其小心,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缓解着肌肉的僵硬。
温热的水流和那双柔荑的抚触,让李枕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闭着眼,几乎又要睡过去,只是鼻息间萦绕着媿嫄身上的幽香和浴桶中的艾草清香。
不知过了多久,媿嫄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大人,水要凉了,出来吧,妾帮您擦干身子。”
李枕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在媿嫄的搀扶下,有些费力地从浴桶中站起。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身躯滑落。
媿嫄拿起一块干燥柔软的大布巾,仔细地为他擦拭着身上的水珠,从宽阔的肩膀,到紧实的腰腹,再到双腿
擦拭完毕,媿嫄为他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