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宽大沉重,压得他肩膀微微垮下。
面对这陌生紧张的氛围,他本能地寻求那唯一能给他带来安全感和指令的身影。
尽管这身影本身,才是他所有不安的源头。
纯婤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扫向那惶惑的孩童。
她仿佛没有察觉小鬼侯的忐忑,只是慵懒地倚在铺着雪白狼皮的高榻上,姿态闲适如春日赏花的贵妇。
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美眸,偶尔掠过下方各部首领时,才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锐利。
纯婤指尖慢悠悠拨弄着腕上一串青铜铃铛,叮铃轻响。
直到申季行完礼、垂首静立良久,她才懒懒抬起右手,葱白似的食指朝前虚点了一下,嗓音低柔:
“起来吧。”
申季这才直起身,垂目不敢直视。
纯婤缓缓坐直,目光落到申季的身上,红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管叔鲜那个被周公赶去邶地的周王叔他派你跑到我鬼方来,所为何事。”
“我鬼方与你周室,好像没有什么往来吧。”
鬼方何止跟周室没有什么往来,时不时还会南下劫掠周室的边邑。
双方的关系,可谈不上好。
申季不卑不亢:“周室初立,天子幼冲,周公摄政,擅权专断,悖逆宗法,排挤宗亲,天下诸侯多有不安。”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纯婤的神色,见她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得继续慷慨陈词:
“故管叔、蔡叔、霍叔三位王叔,忧社稷倾危,欲联殷商遗族,合忠义诸侯,共举义旗,清君侧以正周。”
“鬼方雄踞西北,兵强马壮,媿姓乃上古贵胄,本当与周、商鼎足而立,奈何周公窃据周室,专权跋扈,强压四方,令汝等屈居其下!”
“三监为周室正宗,亦受其迫。”
“若鬼方愿与三监共襄义举,共扶王道,待大事成后,河渭之会、汾西之野,可尽划归于鬼方,周室永不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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